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还在回荡。
清脆。刺耳。
赵瑞龙一把推开怀里瑟瑟发抖的嫩模。
女人没站稳,腰窝撞在茶几的边缘。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死死咬着嘴唇,连痛呼都没敢发出来。
赵瑞龙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黑水。
他低着头,手指快速把身上那套定制西装的纽扣系好。
理了理领带。
“备机。”
赵瑞龙咬着后槽牙。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去青莽县。”
两天后。
青莽县灰蒙蒙的天空,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
狂暴的气流从半空中压下来。
两架纯黑色的私人直升机。像两头巨大的铁鸟,低空盘旋在县城上空。
螺旋桨刮起的强风,把街道两边树上的枯叶全吹了下来。
街头卖煎饼的摊子被风掀翻。面糊泼了一地。
路上的行人纷纷捂着脑袋,躲到屋檐底下。眯着眼睛往天上看。
这种穷乡僻壤,一年到头连个航拍无人机都见不到。更别说这种真家伙。
直升机没有降落。
而是顺着省道,一路飞到了青莽县的高速收费站外围。
收费站的破烂栏杆早就高高抬起。
十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笔直的黑色长蛇。
浩浩荡荡地开出收费站。
沉重的宽胎碾过青莽县坑洼不平的柏油路。
车头的飞天女神车标,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排场大得吓人。
连省委一把手下基层,都没摆过这种阵仗。
高速路口。
早就站满了一大群人。
十几个穿着西装夹克的县里官员。全是在天盛集团大清洗中,因为没沾黑钱而侥幸保住乌纱帽的边缘人物,或者是还在观望的骑墙派。
冷风夹着沙土吹过来。
县文旅局的王局长冻得直搓手。他那双皮鞋已经在泥地里站了快两个小时,鞋面上全是一层黄灰。
他没敢回车里吹暖气。
“来了来了!”
旁边的一个副主任踮起脚尖。声音发颤。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像一群看到肉骨头的野狗。
纷纷往前挤。生怕站得靠后了,让京城来的大少爷看不见自己的脸。
黑色的车队缓缓减速。
头车是一辆加长版的防弹劳斯莱斯。
车窗降下来一半。
一股浓郁的古巴雪茄味,混着车厢里高级真皮的香气,飘了出来。
王局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腰弯成了九十度。差点把头塞进车轮底下。
“赵少!欢迎赵少来咱们青莽……”
车窗里。
赵瑞龙戴着墨镜。连正眼都没看他。
手指夹着雪茄,往窗外弹了一下烟灰。
灰白色的烟沫子,直接落在王局长的秃顶上。
“开车。”赵瑞龙吐出两个字。
车窗伴随着微弱的电机声,快速升起。
劳斯莱斯一脚油门。
轮胎在水坑里压过。浑浊的泥水飞溅起来,泼了王局长半身。
西裤上全是脏点子。
他僵在原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半个屁都没敢放。只能干笑着目送车队离开。
君澜大酒店。
青莽县唯一一家挂牌的四星级酒店。
今天整个顶层全被包了下来。
连走廊里的服务员都被赶到了楼下。换成了清一色的黑衣保镖。
总统套房内。
金碧辉煌的欧式吊灯亮着。
空气里的劣质空气清新剂味道,被赵瑞龙的雪茄味彻底覆盖。
赵瑞龙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双腿敞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助理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皮鞋。换上软底拖鞋。
“这什么破地方。”
赵瑞龙环视了一圈屋里庸俗的装修。嫌弃地皱了下眉。
“连个像样的真皮沙发都没有。坐着硌腰。”
沙发侧面。
站着一个穿着高级警监制服的中年男人。
市公安局的一位实权副局长。
他腰板挺得笔直,但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大老远从市里赶过来,就为了给这位京城大少站台。
“赵少。委屈您了。”市副局长赔着笑脸。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