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还吃我栗子!”
“你也吃我肉干。”
伏岭后爪蹬地,石屑从爪下迸开。
“扯平!”
豹影迎面撞来。野茫天横剑下压,风在剑前挤成一道青弧,撞上伏岭肩背时,整条右臂都震得发麻。
她脚下连退,靴底刮出两条湿痕。
伏岭落爪便折,侧后却有黑羽斜切过来,封住那只将要借力的后足。他腰背一拧,虞璋的水已经漫到。贴地一卷,将墨羽冲离石面。
后爪踩实,第二次扑击紧跟着压下!
野茫天侧身让开,身后水光却先亮了。她想往右折,肩头忽然一沉,归风带出的风没收住,在石面上犁出一道浅沟。
水势也在此时断开。
废卷沿柱影掠过,墨羽从虞璋腕侧切入。虞璋收掌回护,薄水立起,羽锋与水刃接连撞碎。白色衣角一折,已经从她身侧穿了过去。
野茫天踩进断开的水路,归风反挑,逼得伏岭收爪护住胸前。
四道身影重新错开,水珠才落满台面。
“看来两位队长都爱算啊!”朱升的声音跟着镜光转来,“虞璋舍一签,换自己和伏岭一齐上场。野茫天更干脆,把自己留到现在!想看全太微的底牌,得先过她这一关!”
虞璋听见了,朝场外的明微澜一抬下巴。
“你那一签也没白花。”
“你也不赖。”
野茫天将归风换了个握法,掌心的血被挤出一点,滴在靴面上。
伏岭没给她多喘的工夫。厚重豹身贴地压来,虞璋的水流随之分成两股,一股推着他提速,另一股绕向野茫天后足。
废卷先一步切进两股水之间。
羽锋钉住石缝,水被剖开,伏岭只得提前跃起。野茫天迎着他起剑,风从兽腹下掠过,掀得豹身偏向台角。
那里正横着一片柱影。
她追到影边,脚下的水已重新合拢。伏岭前爪搭住石面,竟贴着判界拧身回扑,扑面而来的风刮得她眼睛发涩。
肩头又往下一坠。
她勉强抬剑,巨力压得归风贴近胸口,血痕被汗冲到下颌,滴了下去。
再折一次,她未必提得起剑。
要下去,也得把这头豹子一块儿带下去。
虞璋还站在两步外,脚边的水一直留着,等她下一次收不住风。
野茫天抬起眼。一缕红发黏在鼻梁上,她偏头没能甩开,便随它去了。额心青纹亮得近白,一双蓝眼越过飞溅的水,盯住伏岭将落未落的前爪。
她没有再退向台中,反而沿界边斜踏出去,裂开的衣摆被风重新托起。
伏岭跟着压上。
她把剑沉低,给他留出了正面。
“伏岭,收后爪!”虞璋忽然道。
已经迟了一点。
墨羽贴着豹身侧后合拢,将他折返所需的那一小块石面彻底封住。伏岭四足离地,前扑之势全落到野茫天面前。
归风挑起,脚后却忽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