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都是小梵秋讲的规矩吧。”

谢长游没坐，先拿折扇拨开了椅上那卷册子。

“还有，该抢抢，该打打？”他看着闻苍澜，“我在外头就听见这句。”

闻苍澜抬眼问了句“有问题”，他便笑：“没有。出了事也就是我去赔个礼罢了。”

“你不就干这个的。”闻苍澜把空杯放下。

谢长游拿扇骨点了点他：“我偶尔也想让你自己去。”

梵秋伸手收走椅上的册子，往案角放齐，顺道把压在底下的半张行程签也抽了出来。野茫天看看她，又看上首两个人，暂时没提抢来的东西归谁。

等他们说完，没准能顺带把这个也定了。

谢长游落座时，玄青长摆沿着椅侧垂下，肩上那层泽灰薄披没有半点乱折。近处看，他眼尾生得长，鼻梁底下投着一道浅影，嘴唇薄而有血色，刚与闻苍澜拌完嘴，转过脸来，仍是笑的。

野茫天心想。

太微九席是不是还看脸？这要怎么考，报名时先照一遍镜子？

古谷也在看，只是目光从肩披移到腰封，最后停在扇骨上，嘴里小声念着，这是不是很贵。明微澜瞥她一眼：“别算，会难受。”

“我还没算到扇子呢。”

野茫天险些笑出声，身侧的废卷却望着那柄折扇，视线随扇骨上的锚纹转了一下。她也跟着瞧，只见十二道扇骨收拢时，细纹恰好合在一处，再想看清，扇子已经落回谢长游掌中。

明微澜认出了他腰间的外事长老令，先起身见礼。许棠溪跟着站起来，目光倒没躲，照旧大大方方地看。叶渺的目光从折扇移到令牌，也跟着见了礼。

“谢长游，外事席长老。这趟我带你们去玩玩。”他示意众人坐，“放心，只要别把人家山门拆了，通常都谈得回来。”

野茫天听见了那个通常。

“谈不回来的呢？”

“那就得劳烦诸位，少给我找点事。”

她看向闻苍澜，后者已经重新端起茶，半点没有补充的意思。

谢长游接过名单，扫了一遍，目光在新添的队长名字上停了停，随即将名单递还给梵秋：“明日练完，来这里试衣。”

古谷还没坐稳便抬头：“还发衣服？”

“有。穿着上场的，可别舍不得动。”谢长游看向她，“器具照常带，平时怎么挂的，明日就怎么挂。”

野茫天刚想问费用，谢长游已添了一句：“学宫出。”

她便痛快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