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坐在阿渣对面,左臂吊着绷带,脸上青紫未消,骂得唾沫横飞。
他侧身掀开袖口,露出底下乌青肿胀的手腕:“渣哥您瞧,这骨头是他亲手拧断的!我守着洪兴的规矩,没在他们场子里散货,他还带人围我——这不是打我脸,是打您脸啊!”
这话半真半假,可那条胳膊,确实是真断的。
“妈的!欺人太甚!”
阿渣一拳砸在桌上,烟灰缸震得跳起来。
华生是他的人,被人打断骨头还当众羞辱——这口气,咽下去,以后在道上不用混了。
“托尼。”
阿渣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大哥。”
托尼没等他开口,已绷紧下颌:“您得想清楚——陈子龙好办,可他背后站着的,是苏凡。”
“放屁!苏凡又怎样?”阿渣额角青筋直跳,“不给我阿渣面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话音未落,门被“砰”地推开。
“谁?”阿渣火气正旺,猛地抬头。
“渣哥,洪兴刚来人传话……苏凡让您几位,立刻过去见他。”小弟声音发虚,额头冒汗。
刚才还横眉怒目的阿渣,脸色“刷”地白了半截。
——怎么惊动他了?
他下意识看向托尼,眼神里全是慌。
“走吧。”托尼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躲不过,就得去。”
小主,
不去?等于在湾仔自断后路。
“阿生,你也跟上。”托尼转向华生,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是,托尼哥。”
华生垂眸应声。
车上,阿渣斜睨一眼托尼,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托尼,带华生来干啥?”
“留个后手。”托尼目光沉静,手指轻轻敲了敲膝头,“万一苏凡真翻脸,就把人交出去——权当咱们给的交代。”
“不行!”
话音未落,阿渣已断然摇头,眉心拧成疙瘩:“这事儿传出去,我阿渣还怎么在道上混?脸往哪儿搁?”
他第一反应压根不是护兄弟,而是怕人笑话自己没威信、没担待。
“大哥,火烧眉毛了!”托尼声音一沉,字字压着分量,“真到撕破脸那步,华生就得先舍了——你懂么?”
他其实也不愿交人。
可在他心里,兄弟就三个:老大阿渣、老三阿虎,再没别人。
华生?不过是个跑腿的、扛事的、用得顺手的棋子罢了。
“……行吧。”
见托尼面色如铁,阿渣终究咽下那口气,把嘴边的犟话吞了回去。
“凡哥等你们呢。”
刚抵会所门口,阿牛已候在那儿,话音落地,转身便朝里走。
阿渣三人跟上,华生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缀在最后。
“凡哥!”
二楼包厢门一开,苏凡正大咧咧陷在沙发里,架势十足;大头仔缩在侧边椅子上,陈子龙则立在茶几旁,像根绷紧的弦。
“凡哥!”
阿渣跨进门那一瞬,脸上立马堆起笑,热络里透着三分小心、七分讨好,腰杆都矮了半寸。
“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