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摆在眼前，韩少云望着沈夜，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沈夜说得对，他现在，根本没有去死的资格。他缓缓俯身，捡起地上的闪亮雷米援助和干扰发射器，攥在掌心，拖着浑身是伤、几乎要散架的身躯，一步步转身。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小心呓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踉跄着消失在街角的风雪里。陈牧野和袁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陈牧野轻声感慨：“总算选对了一次，希望他这次，别再让我们失望。”

一旁的沈夜早已收起了对战时的凌厉，转身就摆起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向众人问道：

“队长，今天这大餐还能吃上不？”

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刚才在废墟里大打出手、碾压韩少云的不是他一般。袁罡皱了皱眉，沉声道：“为什么要放他走？”

沈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老袁，你真当他甘心臣服呓语？别闹了！呓语欠他七条兄弟的命，那可是血海深仇！给他一个机会，他迟早会亲手捅死呓语，比我们动手干净多了。”

袁罡瞬间沉默了，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初救援的画面——那些年轻鲜活的队员，一个个被钉在十字架上，死状凄惨。韩少云当时的痛苦与绝望，不比他们任何人少。正如沈夜所说，给韩少云一个复仇的机会，呓语必定会死在他手里。可他又忍不住深思：复仇之后呢？像韩少云这样心死之人，留着，还是杀了？

沈夜看出了他的顾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字字清晰：“一旦报完仇，他绝不会活着。他的人还在，心——早就死透了！”

众人皆是沉默，没人反驳。一个心存死志的人，一旦了结了心中最后的念想，便再无留恋，绝不会再苟活于世。

良久，温祈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破了这份沉寂：“不管怎么说，新年第一战总算打完了。这位【信徒】第十三席，再加上袁罡教官那边解决的那位‘海’境强者，应该就是这次刺杀的全部顶尖力量了，这波风波总算能告一段落。”

红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说起来，你们三个明天晚上就该回集训营了。下次再见到你们，就得是半年之后了。”

吴湘南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期许：“到那时候，你们可就是真正的大夏守夜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