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怀里的孩子气色慢慢回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又是后怕,又是激动,声音压不住地发颤,带着浓重的哽咽。
“姑娘,您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媳妇死得不明不白,我孩子差点也没了……我家到底是被人算计了什么?”
姜宁月收回手,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平平,却字字刺骨。
“不是撞邪,是有人暗中对你家下了阴手。”
“对方从头到尾目标都不是你媳妇,是你刚出生的孩子。你媳妇,只是被用来献祭铺路的牺牲品。”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浇灭了清晨仅有的暖意。
外头明明吹着温和的晨风,男人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浑身冷得透彻。
他身子剧烈一颤,抱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襁褓里的婴儿像是感应到了周遭的阴冷气氛,轻轻哼唧了一声,转瞬又沉沉睡稳,格外乖巧。
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半天缓不过劲来。
献祭、铺路。
这两个词太重了。
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一辈子守着山村过日子,在他的认知里,女人生孩子难产离世,顶多是命苦、运气差。他从来不敢想,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被人活生生算计死的。
“那……那我那亲戚,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又怕又慌。
姜宁月没急着回答,指尖轻轻摩挲两下,指腹还残留着刚刚净化阴气的刺骨冰凉。
“普通人做不出这种手笔。”
“这是阴命锁子局,专门用来坑害初生婴孩的歹毒阵法。以产妇一命为祭品,斩断孩子先天纯阳根基,锁死本命命格。”
“只要熬过三天,这孩子就会阳气耗尽、无声夭折,一身清贵命格会被彻底抽走,拿去给别人补运改命。”
听完这话,男人头皮彻底炸开,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深想。
昨晚要是他媳妇的残魂没拼死翻山求助,要是姜宁月没有连夜出手护住孩子,他今天大概率就是妻儿双亡的下场,最后还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