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电梯门“叮”的一声。
在五十八层打开。
李达康抱着那本厚厚的蓝色规划书走出来。
鞋底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松木熏香。
他走得很快。
后背的白衬衫却湿了一大片。
布料紧紧贴着脊背,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两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虚掩着。
李达康停在门前。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把怀里的规划书往下挪了挪,用左臂夹紧。
腾出右手。
他在西裤大腿外侧用力蹭了蹭。
擦掉手心里的那层黏汗。
这才抬起手,屈起指关节,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进。”
里面传出陈致远平淡的声音。
李达康推开门。
办公室极大,两面临着落地窗。
阳光铺满地毯。
陈致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
身上穿着那套高定的纯黑西装。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正在翻看一份外文报表。
纸页翻动,沙沙作响。
“陈……陈总。”
李达康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步子迈得很轻。
这位平时在市委大院里一言九鼎的市委书记。
只要开会,底下的局长县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此刻。
他站在红木桌前,肩膀微微佝偻着。
两手死死捏着规划书的边缘。
紧张得连话都说得有些磕巴。
像个刚进单位、拿着报告等领导签字的实习生。
“坐。”陈致远没抬头。
“不坐了,不坐了。”
李达康连连摆手,干笑了一声。
他双手捧着那份蓝皮规划书,恭恭敬敬地递到桌面上。
纸张有些发皱,是被他一路死死捏出来的指印。
“陈总。这是京州市委连夜赶出来的配合方案。”
陈致远放下钢笔。
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深水港和高铁专线。”
李达康清了清干涩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