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水溅出来两滴在桌面上，又被他用袖子胡乱擦掉了。

“所以你这醋瓶子打翻了。”

江乐从沙发另一头接了一句，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喝，只是捏在掌心里转着圈。

曾小贤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闷声说了一句：“我没说她不能跟别人吃饭。我就是……那个男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叫什么公子，这年头谁还叫公子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嗓子眼里，像是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吕子乔和美嘉对视了一眼，关谷推了推眼镜低头翻他的笔记本，江乐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子乔一拍桌子，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事简单！酒壮怂人胆。你先把胆量的问题解决了，其他都好说。什么威士忌，那种温温吞吞的酒喝了跟没喝一样。”

他大手一挥，转身朝吧台方向喊，“乔伊！来瓶伏特加！要那种冰柜里冻过的！”

乔伊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皱了皱眉：“伏特加？你们这是要干嘛？喝出人命我可不管。”

吕子乔摆了摆手：“放心，喝不死人。曾老师今天需要一点来自西伯利亚的勇气。”

乔伊耸了耸肩，从冰柜里取出一瓶伏特加和三个小玻璃杯，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瓶子刚离开冰柜，瓶壁上立刻凝出一层白霜，在酒吧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吕子乔拧开瓶盖，倒了三杯，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水一样清澈。

他把三杯排成一排推到曾小贤面前，每放下一杯就重重地点一下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来，第一杯，提神醒脑，克服恐惧。第二杯，消除犹豫，永不疲劳。第三杯，勇往直前，长生不老。”

子乔说完还举起手来了一句：“噢耶！”

曾小贤低头看着那三杯酒，透明的液体安静地待在杯子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犹豫了两秒，目光在三杯之间扫了一遍，然后伸手端起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