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蹲在窗台上,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窗台外面是一条窄巷,窄巷对面是另一家客栈的后墙。墙头上有一个脚印,不是沈碧君的——脚印比她的脚大得多,至少大两寸。鞋底的花纹很特别,不是中原常见的样式,而是波浪形的条纹,像是用牛皮绳编出来的。
西域人的鞋子。
楚留香跳下窗台,铁无双急急问道:“有线索吗?”
“西域人干的,”楚留香说,“拓跋烈已经到了。”
王铁柱急得眼圈都红了:“沈姐姐被他们抓走了?那……那怎么办?我们快去救她啊!”
楚留香没有动。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床头的枕头上。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抽出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刚劲有力,像用刀刻出来的——“想要人,明晚子时,镇北十里乱葬岗,一个人来。多一个人,她多一根手指。”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楚留香知道是谁写的。拓跋烈。只有拓跋烈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简单、直接、残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铁无双凑过来看了纸条,倒吸一口凉气:“乱葬岗?那里阴气重得很,本地人白天都不敢去,他约你半夜去,分明是要你的命!”
“我知道。”楚留香将纸条折好,放入怀中。
“你不能一个人去,”铁无双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纸条上说了,一个人去。多一个人,她就多一根手指。”楚留香的声音很平静,但铁无双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怒火。
“可是——”
“没有可是,”楚留香打断了他,“明晚子时,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明天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带着名单和账本去京城,找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