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所里的备用电源开始间歇跳闸,头顶剩余灯具一明一暗。
实验区那边有几台设备陆续停机,冷却泵暂时还挂在独立线路上。
艾达把终端接进箱体接口,把已经取到的研究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筛掉与样本身份无关的维护日志,只留下寄生体培养记录和母体数据,全部写进自己那枚加密存储器,进度条走到末端。
她拔下存储器,塞回腰包,活体母体还留在箱里。
里昂坐在断裂石阶边缘,把一块卡进腿甲关节的碎石抠出来,黑甲表面有烧灼留下的暗痕,消防水干后又留下一层发白的水迹,他处理完那点碍事的东西,抬头看见艾达已经把终端合上。
里昂看见她提起冷藏箱,站起身给她让出石阶。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艾达朝他走过去。
先说清楚,我只把这个给你。
听着有点像离婚分财产。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加一条保管费。
里昂顺手接过箱子,重量落进他手里后几乎看不出变化,艾达却迟了片刻才松开提柄,两个人一边一个抓着箱子,绿色指示灯就在中间亮着。
你的数据你留。
里昂说。
活体样本我带走,回去以后先封存,之后让真正懂这东西的人处理。
艾达松着提柄。
你准备把它交给谁,才算放心?
至少交给没打算拿它去筛掉大半个世界的人。
艾达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
标准突然变得很低。
这种时候,低一点比较安全。
冷藏箱彻底落到里昂手里,艾达后退半步,把自己的手套重新拉紧,像刚才只完成一次普通物品移交。
可这只箱子从欧洲一路被不同人争到岛上,克劳萨抢过,萨德勒抱着它逃过,威斯克甚至为它准备了完整任务链,现在,它改了方向。
她手里的研究资料还在,自己的联系人也还在,以后这些数据值多少钱,要给谁看,甚至要不要继续拿来换资源,都由她自己决定,活体母体则已经改了去向,不会再送进威斯克手里。 爱去书库
里昂低头看了眼箱体温度。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再考虑一会儿。
舍不得的话,我刚才就不会断线,你对我的犹豫期,到底有什么误解?
里昂把箱体往身侧挪了挪。
主要来自以前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