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浴室的方向。
走得挺快,我后背上有刺吗。
里昂摇了摇头,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肩膀上多余的碘伏。
疲惫感顺着四肢往上蔓延。
对付那个暴君,榨干了里昂每一寸肌肉的爆发力,虽然G病毒维持了外表的无损,但精神和细胞的双重透支是无法作弊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铺着垫子的窄沙发前,坐了下去。
沙发发出吱呀一声。
里昂原本只是想靠一会儿。
但他刚闭上眼睛,那种如潮水般的困意就把他彻底淹没了。
呼吸在短短十几秒内变得平缓而绵长。
浴室里,吉尔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从头顶浇落。
她不是十八岁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她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S.T.A.R.S.精英,那些断肢残躯她见过无数次,但在那个散发着侵略性热量的背部前面...
她破防了。
她搓着头发,想要洗掉指尖残存的热度和碘伏的味道。
“真有病。”她轻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谁。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吉尔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推开门走出来,她同样只在身上裹着一条长浴巾。
“半瓶找到了,但包装……”
她的话在看到客厅的一幕时,停在了嘴边。
里昂倒在那张显得他体型过分高大的窄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双腿因为没有足够的地方伸展而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外面。
因为他侧身翻转的动作,腰间的浴巾有些松散,结扣滑开了一些,大片紧实的小腹肌肉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那些分明的线条顺着腹部的沟壑一路延伸。
吉尔拿着毛巾的手放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旁,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一直认为自己在择偶这件事上眼光挑剔,从特种部队服役到现在,吉尔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
那些在靶场上炫耀肌肉的雇佣兵,在酒馆里用下流笑话搭讪的同僚,或者像克里斯那样把责任扛在肩上、固执得像头牛的战友。
但没有一个像里昂这样。
他今天在那座钢铁厂房里,用那种原始而残暴的方式扯碎那个怪物。
每一次砸击都在宣泄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但在回到这间屋子后,他那句“留着药给理查德”,又把他拉回了活生生的人世间。
吉尔站在离沙发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的视线落在里昂熟睡的侧脸上。
金色的碎发搭在饱满的额角,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没愈合的擦伤,呼吸声长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