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表现太差,人家嘴都张不开。”
莫彬提点了贾东旭一句。
“你放心,你嫂子干劲儿足着呢。
活儿轻快又顺手,比在家里做饭还省心。
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户口和粮本街道都办好了,我这下算是彻底踏实了。”
贾东旭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激动,总算不是一个人扛着全家过日子了。
莫彬愣了一下。
不是说秦淮如偷懒耍滑不干活吗?转念一想也对。
环境不一样。
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一个婆婆,再怎么拼命,日子也翻不了天。
关键是活儿不对路。
一个家庭妇女,硬塞进车间学钳工。
那活儿是錾削、锉削、锯切、划线、钻孔、铰孔、攻丝、套丝、刮削、研磨、矫正、弯曲、铆接,样样都是力气活。
钳工在机械行业里算是最古老的金属加工手艺。
这年头连数控机床的影子都没有,全凭一身力气撑着,她一个女人怎么吃得住?
阴差阳错的,给她安排进了食品厂。
现在学的是做点心、饼干这些,跟她的家庭主妇身份刚好对上,干起来顺手,学了几天就来了劲儿。
正跟大家聊一大爷易中海家里的喜事,接亲的人回来了,还顺手带了个蹭饭的——京棉一厂保卫科长王秋生。
“你个玩意儿跑这儿来干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莫彬满脸嫌弃,一看这家伙手里端着个新搪瓷盆,盆里搁了两瓶二锅头、两条新毛巾,立马猜到他想干啥。
“滚蛋,我是来看叔叔婶子的。
莫叔、莫婶,二老好。
我叫王秋生,我们两口子都是彬子的老战友,比他大几岁。
早几年转业到京棉一厂,我现在是保卫科科长,媳妇是工会副主任。
离得这么近,之前都不知道,是我们做晚辈的失礼了。”
王秋生冲着莫振东两口子打招呼。
王科长太见外了,以前彬子跟家里都联系不上,更别提你们了。
现在认了门,以后多走动,永秋这孩子还得靠您多关照。”
莫振东笑着回了句。
“莫叔,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
叫我秋生、生子,哪怕叫小王都行,就当亲侄子一样。
永秋是我自家兄弟,肯定得照看着。”
王秋生这人平时老坑兄弟,但对长辈那是真尊重,毕竟齐鲁大地出来的。
“成,叔就叫你秋生了。
来,咱们坐下,今晚咱爷几个好好喝一顿,也算给老大暖房了。
正好你俩还是同行,他在轧钢厂保卫科。”
莫振东笑呵呵地说。
“那必须的,今晚一定陪莫叔您喝痛快了。
大兄弟,咱俩这可是同行,今天特意来恭喜你新家入伙。”
王秋生笑得跟李逵似的。
“谢谢王科长,请坐,请坐。”
莫永成才是这家的男主人,人家领导带着礼物上门,确实给足了面子。
“叫什么王科长,叫王大哥!我比彬子大四岁,那是换命的交情,咱们兄弟别见外。”
王秋生一巴掌拍在莫永成肩膀上,嗓门老大。
门口突然传来自行车响,车子直接推进了大哥家的小院。
天都黑成这样了,谁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