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周伟,还记得我吗?”
姜悯喊了一声,孙周伟见到来人是上次的警察,他微微点头,有些意外。
“记得,记得,市局的领导。”
儿子的事情让他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变得花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相景手里的证物袋里装着那枚钥匙,放到他面前,“这把钥匙,我们在你家门外的配电箱缝里找到了,我问你,你们家是一直都把钥匙塞到同一个地方吗?”
孙周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是,其实我家三口人都带着钥匙,这个备用的。”
“哪还有谁知道放钥匙的地方?”
“谁知道?我、我媳妇,还有我儿子都知道。”
“除了他们呢?”
“藏起来的东西,别人怎么会知道呢,那我放这个钥匙还有什么意义?”
张相景叹了口气,“孙周伟,在见你之前,我们去见了你儿子。”
孙周伟一听见自己的儿子立刻来了精神,“我儿子,他怎么样了,毒瘾还犯吗?”
“你儿子过得还行,毒瘾确实发作过,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孙周伟,你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儿子沾染毒品这件事情感到好奇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染毒还有问题?”
“你儿子,他是帮着贩毒跑货,但是一般来说,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好东西,不会碰,你儿子怎么就碰上了,你没想过?”
孙周伟愣了一下,低声说:“我……我确实没想过,我太知道他了,我知道他会自己沾上,所以我没想过别的可能性。”
“两位领导,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的毒瘾是有人故意让他沾上的?”
张相景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目前看,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我们去问过孙乔汉,他描述的跟我们的常识对不上,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让他沾上毒品。”
孙周伟放在腿上的双手在不断颤抖,整张脸通红,声音里全是怒火。
“谁,谁干的,警察同志,你说,是谁想要害我儿子?!”
“我们现在有两种猜测,第一,孙乔汉给谁工作,那对方为了更好地控制人就会让他染毒;第二,让他染毒的人是因为你跟高雁。”
“怎么可能,我家可是出名的好相处,怎么可能有人恨我们?”
“好相处的人家,你儿子进看守所了,你现在是保护性羁押,没人恨你们,这些天,有人给你们打过电话吗,有人来看过你们吗,好像一个都没有。”
孙周伟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张相景就继续道:“孙周伟,撒谎成性,现在连自己都要骗吗?”
张相景翘着二郎腿,“没人恨你们,你家的邻居,你家的烟酒店附近商铺,你家的亲戚朋友,你们哪个没得罪过?”
姜悯桌子底下拍了一下张相景的腿,“孙周伟,你好好想想,到底会有谁,可能有谁,会对你们家有这么大的恨意。”
孙周伟满头是汗,此时的他,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发生过矛盾的脸,他跟高雁两个人,爱占便宜,好逞强,见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吵起来的人,动手掐架的人太多了,但要是恨到要害人性命的地步,他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韩佩,是韩佩,一定是他。”
“韩佩可是高雁的外甥,孙乔汉的表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什么你会认为是韩佩?”
孙周伟气愤的一拍桌子,几乎是吼着,“那当然是因为高雁……”
他当即闭了嘴,差点把自己跟高雁故意害死高羽韩佩的事情说出去,这要是说了,自己也要进去坐牢了。
“高雁怎么了?”
“没怎么,我记错了。”
“记错,孙周伟,你刚才说韩佩是凶手,现在又说自己记错了,怎么,记忆力减退,老年痴呆了?”
孙周伟嘴唇颤抖着,“我就是随口一说,真的,高羽那个祸害,要害死自己亲妹妹,韩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惦记自己小姨的陪嫁,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周伟此时很恐慌,“警察同志,我跟你说,韩佩跟韩江,他俩都是那种看着老实厚道,其实心眼比谁都多,装得可怜。”
在场的人都被孙周伟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张相景冷笑一声,把证物袋拿回来,眼神不善。
“孙周伟,说够了吗,你说的这些,也就是骗骗不认识的人,你敢把这些话说给谁听,不怕人笑话吗?”
他抬手制止孙周伟讲话,“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孙周伟,你跟高雁,算的上是人嫌狗弃,高雁的遗体现在还在殡仪馆,高振去看过吗,他是孙乔汉的舅舅,他有去看过孙乔汉,试图问过人该怎么帮忙吗,没有,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合理吗?”
“那是他们不像话,高雁是他妹妹,让着点怎么了,我儿子是他外甥,他不帮忙,那是他没良心,不算是个好舅舅,等我出去,我还要去讨个说法。”
姜悯拍了拍桌子,打断孙周伟的宏图大业,“孙周伟,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儿子你被人害成这样,你却还惦记着跟人算账,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认为你儿子变成这样,你跟高雁没有一点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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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责任,我跟我媳妇做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