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萧如期让人把报告送来了,来送的人是肖何,一看见张相景,就立刻上前,”张队,主任问你有没有劝姜队,他是出什么事了?”
张相景翻看着报告,“没劝,你姜队的生日快到了。”
肖何听了也没说什么,带着话回去了。
张相景看着报告,叶文昌的致命伤是在胸腔左侧第三第四根肋骨之间,第三肋骨下缘创口呈三角形,第四肋骨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从与骸骨一同发现的衣物上血迹浸染范围判断,叶文浩腹部、胸部受到锐器多次戳刺,凶器应该是一把刃长超过十五厘米,刃宽四厘米的单侧开锋的匕首,未开锋面有锯齿,随叶文昌一同被发现。
报告上面还附带了照片,最后的终结,经过比对伤口形态与匕首刃部特征完全吻合,还在匕首的部位提取到了指纹,分别属于叶文昌,白术,还有一枚暂时找不到身份的陌生指纹。
法医在匕首上提取到了属于叶文昌的DNA以及另一人的生物检材,比对结果与公安部红色通缉犯朗盛秋的DNA有很高的相似度,随后通过之前系统内留存的白术DNA比对确认,确认该生物检材属于白术。
剩下的两具骸骨,一号骸骨有钝器多次击打头部造成的枕骨,顶骨及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二号骸骨有锐器多次切割颈部,第四、第五、第六颈椎椎体可见明显划痕,从与骸骨一同发现的衣物上血迹浸染范围判断,应当是死于颈部动脉被切断后的失血性休克。
两具骸骨未见应力型骨折,未见抵抗伤,未见凶器。
两具骸骨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一号骸骨年龄相较二号骸骨年龄略大,最大差值不超过三年。两具骸骨的DNA检测显示存在亲缘关系,通过Y-STR分型比对,确认两具骸骨具备父系同源关系。
三具骸骨的死亡时间集中在同一时间段内,根据埋尸环境,白骨化程度判断,推断大概的死亡时间是在八年前,更加精准的死亡时间需要对土壤中的虫卵、孢子等进行进一步培养之后才能得出准确结论。
张相景看完报告,递给姜悯,至于没有其他人来看报告,就要说起那串神奇的字母,姜悯把那串字母的来历和重要性都说了之后,大家围绕着那串字母讨论,说什么的都有。
缩写,代号,李器甚至觉得这是密码,姜悯筛选结果拿出来后,大家从百草堂讨论到三味书屋,依旧没有结果。
“怎么样,姜悯,报告上看出什么了?”
“就像我们说的,叶文昌,还有周大满,周小满,三个人,死在同一天,剩下的三个人处理了尸体,串供,掩盖了三个人的死亡,直到今天。”
“得报告只能证明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冰柜那三具尸体的报告还没出,我们排查时候发现的尸骸,那些人的死究竟是不是叶文浩干的还没有定论。还有,我们现在到底是找到了全部的被害人,还是一部分的被害人,没有结论。”
姜悯把报告扔在桌子上,“现在我们又多了几千万条不同的字母组合,看看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市局要变成解谜中心了。”
张相景看着几块板子上全是各种拼写和组合,眼皮子直跳。
“现在我们能用的线索就这么多,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珠宝案能扯出这么多事情。”
“方局那边怎么说的?”
张相景摇头,“还是那样,他现在就等着我们找到叶文浩藏起来的珠宝,这样他才好在面上有个交代。”
“陈家县呢?”
“你猜猜,参与的是谁?”
“亓江,还是中城?”
“都不是,是北华。”
姜悯闻言动作一顿,“纪阳?”
“嗯,怎么,你很熟?”
“不熟,但印象里纪阳一般不会参与这种事情,而且,他跟刘文旭也不算是很熟。”
姜悯没有怀疑张相景消息的意思,只是对于纪阳居然会参与感到惊讶。
“这个人一向是追求明哲保身,能不掺和就不掺和,最近是怎么了,先是北华区禁毒出事,再是南泰区刑侦出事调走了北华的一位副队长当值,现在又轮到纪阳自己,他这是准备大干一场?”
姜悯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但张相景并没有看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就是这个局面,刘文旭还是很淡定,看这样,真要是事发,被问责的也不会是他。”
姜悯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不确定张相景是否知情。
“他能保下自己不奇怪,但陈向荣也不一定会真的被牵连有多深,顶多就是个处分,这样的事情,南泰区居然没有参与。”
张相景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嗯,你还真说对了,这几个局长凑到一起,你不觉得要出大事吗?”
姜悯眉头皱得更紧,看起来,张相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方靖安居然没有跟他讲过。还是说,试探我?
他低声道:“希望不要牵扯到我们,我可不希望安景出什么乱子,他们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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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相景没看他,当自己没听到姜悯刚才的话,“放心,不是还有木局吗,安景不会乱的。”
“你确定?”
张相景拖着椅子靠近姜悯,趴在他耳朵上说了几句话,说出的内容让姜悯震惊,他知道木局的家世好,但是没想过还能好成这样。
“别乱说,木局要是知道是我说出去的,那我就惨了。”
姜悯连连点头,“那木局为什么当警察,以他的家底,他为什么会来安景?”
“木爷爷当时给了两个选择,军校,警校,反正最后木局选了警校,至于他来安景,肯定有他的理由。”
“木局的父亲很凶吗?”
张相景回忆着,“正好相反,是个特别好的老头,比我爷爷脾气好多了。木局是他最小的孩子,所以家里人都特别宠他。”
姜悯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木局的家庭背景,想起木局的雷厉风行和实干作风,他还以为木局小的时候家里人会很严厉呢。
“你小的时候经常见到?”
“两家离得很近,小的时候我二叔经常带着我去找木局玩,每次的借口都是想木爷爷了。”
张相景虽然很喜欢木尧的父亲,但要一个孩子天天找一个老头玩,还是有点强人所难。
张相景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了他二叔,他当时也是豁出去了。
“那你二叔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
张相景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姜悯,别想了,咱们还是先把珠宝找到再说吧,不然那天方局压力大爆发,咱们就完蛋了。”
“那你刚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着急呢,怎么,你有思路?”
张相景看着白板上的字母,“你说,这些字母会不会跟珠宝有关,或者就是珠宝藏匿的地址?”
姜悯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别的线索,“你怎么确定它一定指向珠宝而不是其他东西?”
张相景摇头,“猜啊,又不花钱。”
“完全没有逻辑的事情,你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