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分局四楼,孙周伟显得有些不安,与上次来分局不同,不仅是廉随亲自来叫他们,甚至还给他们安排询问室,还有茶水。
孙周伟端起又放下没敢喝那杯水,眼睛始终盯着门口,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刚才起就没断过。
众人还在讨论,商量着该如何跟这些难缠的人沟通,廉随站在一旁,这次他只是辅助,市局的人才是主力。
“张队,他们进来的时候你看到了没有,那个跟孙周伟长得很像的,应该是他儿子吧。”
张相景点点头,“那个孙乔汉,沾东西了吧。”
“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行,估计时间不是很长。”
姜悯看向廉随,“廉队,看起来我们有意外收获。”
廉随向身后的同事抬抬下巴,他也没想到还能给禁毒的涨涨业绩。
张相景跟廉随一同走进孙周伟待的询问室,孙周伟没想到谈话的是一个自己没见过的警察。
孙周伟想起了今天早些时间分局门口的那辆车,是车里的人,是公安局请来的外援吗?
孙周伟此时只能强装镇定,模样不错,看起来年纪比廉随小,但可能比廉随官大。
他自己心里清楚,高雁的案子经过多方证实,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赖在分局门口在,只不过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们就是想跟韩佩要点儿钱,反正韩家现在韩佩父母都没了,不给钱就闹到底,韩佩一个年轻人,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他不认为承安分局会为了高雁的案子专门找什么人来承安分局,那眼前的人为什么会来跟自己谈话。
孙周伟这一辈子也就年轻的时候混了点,但是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
不对,还有韩江的事情,只有这件事情,因为韩江的死找不到嫌疑人,或许警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所以今天才会有人来跟我谈话。
孙周伟喉结滚动,他有点慌了,他们有什么证据吗,不会的,他们有证据的话可以直接抓我,没必要跟我好声好气的说,还给我倒水喝。
可是不应该啊,没有监控,他们怎么会找到我,难道还有别的证据吗?
难道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还是有人看到或者是听到什么了?
不,不会的,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有人看见过听见过,他们也记不清了,到时候警察还会问他们,为什么当时不说,现在才说,肯定是不作数的。
对,不作数的,一定是这样。
孙周伟因为新面孔的出现显得有些慌乱,但他坚信自己,没有监控,没有人证,警察奈何不了他。
“孙周伟是吧,第一次见面,别紧张,坐下说吧。”
张相景语气一如往常,这个人的问题不小,刚才一见到他,孙周伟的眼睛就开始躲闪回避,小动作不断,明显就是心里有鬼。
张相景借着坐下的间隙,碰了一下廉随的胳膊,廉随会意,咳嗽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周伟主动开口,“几位同志,我这次可没有闹事,就是想讨个说法,你们这是又要跟我说什么?”
“可是你跟踪法医的事情,已经传到小城山脚下的派出所了,影响很不好。”
孙周伟闻言神情尴尬,这件事倒是真的。
“警察同志,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错了,但我们也拘留了七天呢,我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真的。”
孙周伟了当认错,只要不是因为韩江的案子,什么都好说。
“你倒是认得干脆,怎么拘了你七天,你觉得很委屈吗?”
廉随对于这种人没什么好脾气,直接质问孙周伟,小齐现在还不敢一个人回家,真好意思说自己委屈。
“没有,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肯定不会这样了。”
“没有以后,再干什么事情,就不是拘留能解决的。”
廉随厉声警告,他可不相信孙周伟能听话,要不是拘留了他们几天,谁知道他们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孙周伟,你年轻的时候也算混的不错,我看资料上说你包过工程,开过建材店,怎么最后都没干下去呢?”
张相景断定孙周伟有事,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跟他闲聊,他可不希望一上来就让孙周伟产生抵触情绪。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以前的时候还能靠着一股子狠劲儿赚两个钱,后来,人家都是有关系,有人脉,我孤家寡人一个,当然不行了。”
孙周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张相景说的是事实,他也不敢在一个警察面前撒谎,只能老实交代。
“所以你一直跟高雁守着一家烟酒店,指着家里的几套房子收租过日子。”
孙周伟也不觉得难堪,坦荡直言:“自己没本事,只能是靠这些,我那几套房子是我以前挣下的,位置挺好,一年租金不少呢。”
“高雁跟高羽几次三番要钱是因为孙乔汉吧,听说他以前赌博,欠了不少钱。”
孙周伟没想到张相景会提起他儿子的事情,明显神色不似刚才,
“我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爱玩儿,以前的时候玩电脑游戏,后来被人拉着上了赌桌,最开始输的还不多,他跟高雁要点钱能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