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就是这样了,陈向荣没有隐瞒,跟我去之前查到的差不多,姜悯,你觉里面有什么问题?”
姜悯还在消化信息,对于叶文浩叶文昌两兄弟,他觉得叶文浩的问题更大,两个跟他有关系的人失踪,这可不是巧合。
“对于叶文昌,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一个大活人,没有带走任何的衣物和钱财,就这么凭空消失八年,要说他还活着,可能性不大。”
张相景连连咋舌,“我觉得这两人之间可能有事儿,叶文浩和刘丹,叶文昌死了之后,两个人一个守在陈家县,一个远走他乡,一个不肯娶,一个不肯嫁。”
“两个人更像是商量好的,你守着,我离开,但是,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存在感情,一起离开不是更好吗,我对刘丹如今的状态感到担忧。”
姜悯听闻没有惊讶,“张队是觉得刘丹已经死了?”
“离开自己的家乡,一个电话都没有,每年就寄钱回来,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就算是跟自己的父母吵架,也有点太过了。或许她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回到陈家县还没被人看见,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刘丹是怎么死的,或者,叶文昌是怎么死的?”
“都说不好,这两个人的失踪都很奇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先不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死于谋杀,单说藏尸这件事,事情就不简单。”
“我倒是有点想法,张队想听听吗?”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讲讲看。”
“叶文昌的死亡不一定与叶文浩和刘丹有直接关系,是其他人造成的。没有报警说明当时他们的处境不允许,说明导致叶文昌死亡的事情涉及到另一个更大的犯罪事实。所以,两个人一起把叶文昌的尸体藏起来了。”
张相景点点头,但从现状来看是说得通的,这就能解释叶文浩和刘丹这些年以来的奇怪行为。
“之后,叶文浩刘丹在确定尸体藏好后报警,宣称叶文昌失踪,然后两个人只需要扮演失去亲人或者爱人的痛苦角色,就能掩盖事情,甚至像现在这样,八年时间,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叶文昌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就很关键,涉及的违法的程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毕竟自己的亲哥死了都不能声张,这可不是小事情。”
“对!就是这样。”
姜悯一个响指,对于张相景的分析十分赞同。
“还有,关于叶文浩,杜明山收购第二机械厂,之后顺科集团肯定会对机械厂进行大改造,整个厂区被拆除重建,很多东西可能就藏不住了。”
“姜悯你的意思是叶文浩把自己亲哥的尸体藏在第二机械厂?”
“不然他为什么有好的工作都不离开,寻找自己的哥哥跟好的工作又不冲突。再者,还有刘丹呢。”
“就是说,叶文浩一直留在陈家县,表面上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哥哥而坚守在陈家县,其实是为了守在藏尸地,被其他人发现。”
“八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挪动尸体,如果他不是不想挪,而是挪动尸体一定要破坏设施或者是动静太大,被人察觉到异常,或者凭借叶文浩自己很难去挪动尸体,只能守着。”
姜悯眯着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想象着叶文浩藏匿尸体的景象。
“所以,在顺科集团收购机械厂之后,叶文浩认为自己藏尸一定会被发现,所以着急离开。”
张相景打开思路,发现叶文浩离开陈家县或许是无奈之举。
“姜悯,叶文浩要离开陈家县,自己就可以,为什么会上杜明山的车?”
姜悯单手支着下巴,张相景的问题他同样也在思考,所有的事情揉在一起,必定会有一个线头可以一次性的把所有线索都扯出来。。
“会不会是,珠宝?”
张相景目光灼灼,山知道叶家两兄弟跟珠宝有关?”
“珠宝案中,有几家的失窃是报警器被损坏或者是没有响,当年的技术有限,没有查到什么,现在想起来,让一个珠宝的警报装置熄火,应该不难吧,叶文浩不是对设备机械很懂行吗,说必定他能制造对付警报器的装置呢,至于叶文昌,他的死亡我确实没有什么思路。”
“说不定,叶文昌也是因为珠宝才死的呢。”
“那杜明山知道他们跟珠宝有关,是谁告诉杜明山的,指使李然杀人的幕后主使?”
姜悯听了他的话,“非常有可能,所以杜明山想尽办法收购了第二机械厂,不管是出于逼迫还是合作,叶文浩确实跟叶文浩接触上了。”
“那杜明山跟叶文浩是怎么接触上的,或者,叶文浩为什么会相信杜明山,甚至大晚上的上杜明山的车?”
姜悯也在想,一个小心翼翼地守着巨大秘密的人,如何对自己接触时间很短的人产生信任。
叶文浩很聪明,很清醒,哥哥死了自己守了八年。期间,刘丹或许是因为某件事情惹到了叶文浩,导致刘丹也死于叶文浩之手,被一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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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我们可能需要排查杜明山与叶文浩之间的各种联系,尽管我们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张相景对此也是保持消极的心态,这种可能性太渺茫了,不管是杜明山,还是幕后主使,肯定会把相关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试试吧,我们时间多的是,总能找到点东西的。”
“除了杜明山跟叶文浩的联系,我们还要查哪些?”
“第一,关于刘丹,我们要尽快核实,她离开陈家县之后的行踪,谁给刘丹父母寄的钱,现金从哪里取得,从哪里寄回来的,谁寄的。”
“第二,查叶文昌叶文浩两兄弟的社会关系,以及在珠宝案前后的行踪,这两个人所有可能会的技能,尤其是机械,电路或者是电子设备改装之类相关的。”
“第三,我们需要找到第二机械厂在叶文昌失踪前后的全部图纸和设备安装记录,甚至是周围环境的详细资料都要,看看叶文浩把他哥藏哪了。”
“第四,他们偷走珠宝,左不过是为了钱,这多年来,他们一点也没有动过那些东西吗,如果动过,从哪里流出去的,去哪了,钱是怎么流转的。”
“正规的珠宝买卖,比较高端的会在上面刻有独特编号,很好查。至于钻石或者是宝石一类的,有价值的珠宝公司那边都会有编号,要想抹掉编号,一般人也做不来。金银等贵重金属可以直接融掉,我们怕是再也找不到,至于珍珠,欧泊,或者一些彩色宝石如果没有合适的环境,会随时间而失去原有光泽,本身的改变也让我们很难追查下去。”
“这么麻烦吗,如果他们不计损耗把大钻石或者宝石切碎呢?”
“钻石宝石这类的完整度越高,越大,才有价值。一个三十克拉的大钻石,切割后哪怕两颗小钻石都能达到十二克拉左右,价值都不是砍半那么简单,直接成倍数的掉才是正常的。”
张相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珠宝行业的水深和专业性。
“而且,珠宝案里有一部分是被调换的假珠宝,赝品的制作工艺高超,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他们一定有一个对于珠宝甚至是可以制造假珠宝的高手,那样的人,一定知道切割会大幅降低价值,不会这么傻。”
“还是查一下吧,那姜悯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如果叶文浩叶文昌以及刘丹都没有与珠宝相关的专业背景,那假珠宝从何而来,还有,如果他们销赃,肯定也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要么是地下,要么通过外地的渠道。”
“那就是还有其他人的参与,陈家县的三个人只负责其中的环节,但是珠宝造假确实是个吃专业的细致活。再有,我们要重点排查周边城市的珠宝流通,加工作坊之类的。”
张相景意识到他们有很大的疏漏,珠宝被盗案,被盗的全是值钱货,能不被发现,这个团伙一定有专业人员的参与。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能够制造假的珠宝以假乱真,能够偷到珠宝不引起警报,长时间的犯案不被发现,这个团伙的专业程度超过我们的想象,涵盖机械、电子、珠宝鉴定,分工明确且配合默契。”
“照你这么说,这群人还得是老相识,知根知底才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