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没有人出来。
那声呼喊像被风卷走,连回音都没有留下。
沈念安站了片刻,确认没有脚步逼近,才转身继续走。她没有沿着声音回去。此时每一个故意放低的嗓音,都可能是追兵学来的诱饵。
又走了十里,天色彻底暗下去。
官道旁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灯下支着一座茶棚,棚顶用旧席子压住,风一吹便往上鼓。灶边坐着个穿灰布棉袄的大婶,正用木勺搅锅。
沈念安站在棚外,没有立即进去。
大婶抬头看见她,放下木勺:“孩子,赶路还是找人?”
“喝水。”
“进来坐。你这脸冻得发白,光喝水顶什么用?锅里有热汤,没肉,只有萝卜和两片姜。”
沈念安看了眼棚内:“多少钱?”
大婶笑了一声:“一碗汤还要问价?你若有钱便给,没有便坐下。”
沈念安走到灶边,先看火,再看锅里。汤面没有油花,萝卜切得粗,姜片浮在边上。她没有碰碗,只说道:“再烧一会儿。”
大婶愣了愣:“你还懂煮汤?”
“锅底没开透,喝了容易肚子疼。”
“倒是个讲究孩子。”大婶把木勺递给她,“你自己搅,别让萝卜粘底。”
沈念安接过木勺,在锅里慢慢搅动。
大婶从案板后拿出半个饼,放在她面前:“这是今早剩的,硬了点,泡汤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