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倪文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给你十艘快船、五百敢死之士。你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诱敌。打一下就跑，把元军引入芦苇荡，就算完成任务。明白吗？”

“末将明白！”

“去吧，好生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末将领命！”

明玉珍退出大帐，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明天。

明天，他就要上战场了。

明玉珍回到自己的船上，召集了手下的五十名亲兵，又从其他部队挑选了四百五十名水性好、作战勇猛的士兵，凑齐五百人。

他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脸上带着稚气，有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他们的衣衫各不相同，有的穿着皮甲，有的穿着布衣，但每个人头裹红巾，眼中都带着一种决绝。

他知道，这些人，明天可能就会死。

而他，要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弟兄们！”明玉珍开口，声音洪亮，在湖面上回荡，“明日，咱们要去诱敌。这差事，危险得很，可能有去无回。我明玉珍不勉强你们，有怕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绝不怪罪，还会给你换个差事。”

五百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站出来。

沉默了片刻，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站了出来。

这老兵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他今年三十八岁，从军十几年，打过无数仗，身上有七八处伤疤。他平时话不多，但做事靠谱，在士兵中很有威望。

他大声道：“明队正，俺老周跟着你，不是因为你力气大，是因为你这人实在，不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上次操练，你替俺挡了一刀，俺这条命就是你的。明日，俺跟你去，死也值了！”

“对！俺也去！”

“明队正，俺跟你干！”

“怕死不当红巾军！”

五百人齐声呐喊，声震湖面，惊起了远处芦苇荡中的一群水鸟。

明玉珍看着这些士兵，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好弟兄！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明玉珍，我也跟大家交个底——明日，我打头船，冲在最前面。要死，我先死；要活，大家一起活！”

“好！”

五百人的呐喊声，在湖面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