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刘承业再次挥动令旗。
芦苇丛中,两千弓弩手同时现身,箭如飞蝗,射向河中幸存的元军,射向北岸正准备渡河的后续部队。元军猝不及防,成片倒下。南岸已渡河的三千元军想要结阵反击,但土丘后、杂木林中,伏兵尽出。长枪如林,刀光如雪,将他们分割包围。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刘承业站在土丘上,冷静地指挥。他手中令旗挥动,各队进退有序。元军虽勇,但被分割,被水困,被突袭,很快陷入混乱。而红巾军憋了三个月的气,此刻爆发出来,个个悍不畏死。
一个元军百户挥舞弯刀,连劈三名红巾军,冲向刘承业所在的土丘。陈瘸子怒吼着迎上,独臂挥刀,与对方战在一处。两人都是老兵,刀法狠辣,招招夺命。交手十余合,陈瘸子卖个破绽,诱对方一刀劈空,随即反手一刀,砍在对方颈侧。血喷起三尺高,那百户瞪着眼倒地。
“将军小心!”陈瘸子回身,看见几个元军弓箭手正瞄准刘承业。他来不及多想,扑到刘承业身前。几支箭射来,两支被他用刀磕飞,一支射中他右肩,透甲而入。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冲向那几个弓箭手,一刀一个,全砍翻在地。
刘承业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老兵,心中激荡,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望向河中,察罕帖木儿所在的大筏已被木桩刺穿,正在下沉。察罕在亲兵护卫下,跳上另一条筏子,但那条筏子也被水冲得摇摇欲坠。
“目标,察罕!集中箭矢,射!”刘承业厉喝。
弓弩手调转方向,箭雨泼向察罕。亲兵举盾护卫,但盾牌在密集箭雨下如纸糊,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察罕身中两箭,一箭在左肩,一箭在右腿,血流如注。他咬牙拔箭,嘶声下令:“撤!撤回北岸!”
但已经晚了。上游水坝决口,河水暴涨,渡筏大半被毁。已过河的三千元军,被红巾军团团围住,覆灭在即。而北岸后续部队,被箭雨压制,无法渡河救援。
“将军,咱们赢了!”陈瘸子咧嘴笑,血从嘴角溢出。
“还没完。”刘承业盯着对岸。察罕虽伤,但主力尚在。而且,李二那边还没动静。
就在这时,北岸元军大营后方,忽然起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喊杀声,是李二的山地营动手了!
“好!”刘承业握紧拳头,“传令,全军压上,将过河的元军,全歼!”
号角声变,红巾军攻势更猛。过河的三千元军,本已伤亡过半,此刻被四面围攻,很快崩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跳河逃命,但河水湍急,木桩林立,跳下去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