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位渠帅则统领大队人马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与此同时,潘凤经过一夜休整,精神抖擞地准备迎接下一场恶战。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黑山军如潮水般退去,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诡异的秩序感。

潘凤满脸困惑,转头看向身旁的沮授:

“沮先生,他们怎么跑了?几百万大军,难道还怕咱们这二十万人不成?”

城外风声猎猎。

沮授负手而立,神色淡然:“黑山军这是怕断了退路,不得不回头拼命。”

潘凤闻言,眼中精光暴涨,按剑急道:“主公遇险,还等什么?即刻开城 !”

“准。”

沮授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闭上双眼,神识扫过城垣之外。

没有陷阱。

没有伏兵。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中,透着些许慌乱与决绝。

他确认了安全,才微微颔首。

“昨夜星象示警,凶煞之气汇聚南方……”

沮授脑海中浮现出那门诡异的“观星术”

。

这能力玄妙至极,近乎西方传说中的先知预言,能窥探几分天机吉凶。

但直觉告诉他,这次不能只靠推演。

“我随你同去。”

话音落下,沮授身形已动。

作为谋主,此刻必须亲自下场,稳住阵脚。

……

邺城,刺史府。

案几上摊开着一封加急求援信。

落款:常山相徐天。

王芬捏着信纸,眉头紧锁。

对于徐天这个刚刚挖走沮授的“叛徒”

,他本不想插手。

可常山国乃大汉领土,黑山军犯境,身为冀州牧,袖手旁观便是失职。

王芬招来心腹许攸。

“子远,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许攸垂眸沉思,良久未语。

书房内气氛凝重。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回信答应救援。”

王芬一愣。

许攸手指轻叩桌面,缓缓道来:

“让徐天和黑山军死磕。

等他们两败俱伤,明公再引大军压境。”

“届时,常山相与流寇皆可一并铲除。

顺势吞并常山国,此为上策。”

“若觉风险太大,便兵分两路。”

“一路牵制魏郡于毒,一路救下常山。

维持平衡,谁也不让谁占便宜,此为中策。”

“最差的选择,是坐视不管。”

许攸冷笑一声:“任由双方自相残杀,养虎为患,日后必成大患,此乃下策。”

三道计策,层层递进。

王芬踱步沉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固然诱人。”

“但我身负朝廷重任,若放任黑山军肆虐,事后问责,我担待不起。”

“况且一旦常山沦陷,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我的罪过。”

王芬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就选第二策吧。

中庸之道,最为稳妥。”

许攸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

平庸之策。

虽无大错,却也毫无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