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换了弹匣,朝基根使了个眼色。基根点头,从腰带上摘下一颗闪光弹,拔销,停顿片刻,甩进楼梯井。
白光从下面炸开的瞬间,肥皂也冲了进去。
锈蚀的钢板在靴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数着台阶,拐角处一具尸体歪在扶手上,额头一个洞,是柯尼格刚才盲射的成果。
肥皂没停,枪口越过尸体指向下一层。
下面半层处,一个黑影正捂着眼睛往墙根缩,手里的MP7胡乱指着楼梯方向。
肥皂没给他扣扳机的机会。两发点射,第一发打穿手腕,第二发钻进咽喉。枪声在螺旋井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但身体已经越过尸体继续往下。
“清了一个。”他压低声音,喉震式麦克风把话送出去。
基根跟在他身后五步,脚尖点地,每经过一个转角就枪口朝后封住退路。柯尼格留在配电室门口,枪架在铁皮柜上,瞄着楼梯井的底部,夜视仪里的绿色画面安静得让人不安。
“太安静了。”柯尼格说,“格瑞夫斯,地下二层有多少人?”
格瑞夫斯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声音从通讯里挤出来:“满编十二个。但谢菲尔德不会把人都放在下面,他至少留四个在上一层掩护撤离。”
普莱斯站在配电室中央,手里的地形图已经折好塞进战术背心。他看了一眼格瑞夫斯渗血的绷带,又看了一眼楼梯井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肥皂,别追太深。等他往上跑。”
肥皂在楼梯中段停住,背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胸口起伏。
他明白普莱斯的意思,谢菲尔德在地下二层,但通道入口也在下面。
如果逼得太紧,那个老东西会直接钻进光缆通道往马里兰跑。他们需要他往上走,走到地面,走到林区,走到直升机能够截住的地方。
要不是要顾全大局,他恨不得直接对着谢菲尔德清空弹夹。
下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在往上移动。
肥皂朝基根比了个手势。基根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震爆弹,拔销,没有立刻扔,而是在手里多停了一秒。楼梯井是封闭空间,震爆弹的效果会翻倍,但距离太近他们自己也会受影响。基根算着时间,在脚步声接近转角时松手。
震爆弹落在下一层转角的铁阶上,弹跳了一下,然后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