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简华聿全然没有察觉这份慢慢冷下去的冷淡，依旧觉得，他们之间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妥。

另一边，宋予还没有死心，又托何其幸，悄悄去探简华聿的心意。

得到的答复，还是那句一成不变的：

“还可以。”

看到回复的那一刻，宋予积攒的耐心彻底耗尽，对着手机皱紧眉，几乎是低声咆哮出来：

“简华聿到底什么意思啊！问就是还可以，行动永远跟不上嘴上的态度！”

周噫看着朋友替自己着急，心里反倒意外平静，没有争辩，也不再陷进反复内耗里。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分歧。

她犹豫很久，不想再这样来回拉扯，打算把所有疑问，一次性说开。

她不再委婉试探，不再小心翼翼斟酌措辞，把攒了许久的困惑，一字一句敲了出去。

为什么总习惯性跳过她认真抛出的话题？

为什么回复的时候，永远只接住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常常不动声色岔开原本的话题？

是不是觉得，她发来的那些细碎分享，其实很无聊？

积攒已久的委屈和不满，顺着文字悉数吐露。

发送完毕，屏幕上方悬起一行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那行提示，挂了很久，久得磨人。

像是反复删改，斟酌了无数遍。

许久之后，一大段文字弹了出来，篇幅很长，像一小段随笔。

他写，他的生活本就单调枯燥，日复一日大多是工作琐事，没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可以拿出来分享。

他怕自己乏味的日常扫了她的兴，也怕随口一句话说得不对，惹她多想。

所以下意识克制，习惯沉默，习惯被动。

周噫静静读完，心口微微发堵。

字里行间，她读出来的潜台词格外清晰：

这段尚且没有正式开始的关系，于他而言，维持起来拘谨、费力，甚至觉得疲惫。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打字，想再追问一句。

发送完，屏幕上方，又一次出现那行熟悉的提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停顿，删除，再输入。

反复拉锯，迟迟等不到完整的答复。

周噫最后一点耐心，慢慢耗空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