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众太医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查不出根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凋零。

帝王心急如焚，偏执地想要留住他。

曾攥着他微凉的手，低声许诺，近乎卑微：

“阿颜，只要你好好起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哪怕……你是真心喜欢陆叙言，朕亦可赦他所有罪，赐他伴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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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颜绯骤然呛出的剧烈咳嗽。

咳势汹涌，牵动破败肺腑，一口猩红热血直直呕出，染透素色衣襟。

苍白，刺眼，绝望。

颜绯身子日渐衰败，再三恳请出宫。

帝王无一不允，万般纵容，还特意下旨，令陆叙言贴身随行侍奉，寸步不离。

残阳晚风，闲庭静坐。

陆叙言隐忍多日的困惑，终究问出口，语带试探：

“颜公子，你昔日所言种种，在下至今不解，心中始终存疑。”

颜绯倚在软榻上，神色慵懒闲散，像闲谈风月一般，语气轻漫无波：

“陆叙言，你原名许佋。当年满门倾覆、贪污大案，许家上下尽数抄斩，唯独留了你一介幼子。”

陆叙言身躯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连呼吸都瞬间停滞，眼底是遮不住的震骇。

颜绯未曾看他，依旧淡淡叙说，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当年是临王母族暗中授意，构陷许家。事后临王假意恻隐，救下你这许家遗孤，暗中送往边关寄养。

你十四岁落籍之地，正是朔王暗中管辖的地界。我说的，可对？”

风停叶落，庭中死寂。

不等陆叙言回神，颜绯话锋轻转，笃定淡然：

“你心底依旧藏着杀我之心，藏着颠覆皇权的执念。”

“但你不会动手。”

他语气平缓，笃定万分：

“你欠临王、朔王救命栽培之恩，不得不谋逆。可你唯独不会杀我。”

“当年许家本是为临王母族奔走效命，最后沦为弃子，满门覆灭。临王不过顺水推舟，卖你一份救命人情，套你一生羁绊。”

陆叙言缄默不语，既不辩驳，也不承认，周身气场彻底沉冷。

“你日后若是想要确凿证据，随时可以找我。”

颜绯抬手，将手边清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

陆叙言眸色翻涌，心绪复杂至极，迟疑片刻，终究执壶斟满茶水，递回榻上之人。

“证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