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王伏在地上,牙关死死咬紧。他心里清楚,这句话,他不能拒绝。
片刻之后,干脆利落地双手捧出兵符。
内侍林顺上前,将兵符呈至御案。
皇帝看都未碰那兵符,像是忽然想起一事,缓缓开口:
“朔王起身吧。正好,有一场喜事,朔王可以观礼。”
朔王面露疑惑。
“朕原以为朔王已知晓,便不必多做介绍,你只需要一旁观礼便可。”
“臣遵旨。”
另一边,颜绯所居宫殿素来冷清,少有访客。
今日,却有人前来。
看见踏入殿中的端妃,颜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依旧执手行礼:
“参见端妃娘娘。”
端妃身侧只随了两名宫人,行装简约。
“免礼。贸然前来叨扰,望你莫怪。”
“娘娘说笑。”
颜绯没有请她入殿内落座的打算,端妃也并无进殿之意。
明面上颜绯是皇帝身边近人,理当避嫌。
端妃略一迟疑,环顾四周,压低声线开口:
“我素来不爱听宫中闲言。先前沂儿常提起你,今日,特来一睹,究竟何等绝色。”
颜绯身侧伺候的宫人,全都是皇帝安插的眼线。
他浅笑着应声:
“那娘娘看下来,觉得如何?”
“确是绝色。”
颜绯笑意温润,是刻意拿捏出的、极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模样:
“多谢娘娘夸赞。看来娘娘与殿下,看人目光倒是一致。”
端妃神色微惊,异样只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
“既已见过,我便不打扰了。”
端妃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径直离去。
这件事算不上紧要,二人在一众宫人面前,不过几句客套闲谈,宫人也并未上报皇帝。
殿中,颜绯独自站在原地,只觉得可笑。
端妃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想要拉拢他。
当今圣上迟迟未立太子。
安王贺向沂本就不占优势;
秦王与临王两股势力势均力敌,互相抗衡。
端妃竟想指望他,在帝王耳边进言吹枕边风?
朔王自己想要登基本就艰难。
这么看来,朔王押注的,应当是秦王、临王其中一人。
只是不知,这二人之中,谁藏得这般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