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饼在血盆大口中翻滚了两圈，吞天兽的血红巨眼眯了眯，像是在品味什么。

不是面味。

是那丫头手心的温度。

吞天兽低吼一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那巨大的虚影俯下身，鼻息喷在郭小四脸上，腥臭中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感慨：好小子，你通过了。

话音刚落，郭小四感觉脑中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两道意识猛然交融，一股磅礴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从胃囊深处涌出，顺着血脉直冲他的天灵盖。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燃了千万斤火药，又像是有人用铁锤把他的魂魄敲成碎片再重新拼合。

啊——！

他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丝，顺着毛孔往外冒。七窍中流出浑浊的液体，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那心跳声在胃囊深处剧烈跳动，咚咚咚，像是战鼓擂响，又像是天雷滚滚。一快一慢的节奏正在慢慢同步，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吞天兽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融合比老夫预想的慢，你这凡人身躯撑不住太久。

郭小四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控制不住了。眼前全是金星，耳边全是轰鸣，整个人像是在风暴中飘摇的枯叶。

布袋外，金光大盛。

苏青萝攥紧羊鞭守在袋口，发现那原本剧烈震动的布袋忽然安静下来。她心里一紧，正要开口喊小四，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破空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仙光已经落在村口三里外的山坡上。那是一个身披银甲的天兵，手持长枪，正朝放牛村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