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飘洒的金色流萤犹如一场凄美的神迹之雨。
那头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虚影在半空中彻底崩碎瓦解。
残留的毒气和妖风被那股霸道绝伦的纯阳罡气一扫而空。
紫禁城上空重新露出了清冷皎洁的弯月。
陆焱一袭黑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犹如一尊刚刚完成灭世壮举的冷血天神踩着虚空那无形的阶梯缓缓落回满是血污的汉白玉广场。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拍掉了衣袖上沾染的一丝灰暗妖气。
仿佛刚才那一拳轰碎的根本不是什么东瀛国运图腾而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广场边缘的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沈青拖着遍体鳞伤的残躯踉踉跄跄地穿过满地锦衣卫的尸体。
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散发腥臭的黑血。
但这位铁血指挥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重重地单膝跪倒在陆焱面前。
“属下无能未能护得皇城周全让这些海外妖孽惊扰了王爷清修!”
沈青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里满是羞愤与自责的血丝。
“凡人军队在这等诡异妖术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属下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他低下那颗向来高傲的头颅等待着雷霆怒火的降临。
陆焱冷漠地垂下眼眸视线扫过那些惨死的北镇抚司精锐。
他并没有发怒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修仙界的五行遁术和阴阳邪法本就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靠着肉体凡胎能挡得住的。”
陆焱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能撑到现在没全军覆没你沈青已经算对得起身上这层皮了。”
他绕过跪在地上的沈青大步走向那具因为反噬而干瘪枯萎的大阴阳师尸体。
源赖的尸体犹如一截被风干的朽木。
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副眼珠暴突的惊悚表情。
陆焱抬起黑金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这具干尸的胸膛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干瘪的胸骨直接塌陷碎裂。
陆焱脚尖微挑从源赖宽大的狩衣袖袍里踢出一个染血的羊皮卷轴。
他弯腰捡起卷轴借着清冷的月光缓缓摊开。
这赫然是一份描绘得详尽无比的大武东海布防图。
上面用猩红的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东瀛大军在沿海一带的驻扎营地和劫掠路线。
陆焱的视线落在羊皮卷最边缘的一处港口重镇上。
旁边写着几行狂妄嚣张的东瀛文字。
大致意思是那位号称一剑断江的东瀛剑圣正亲自率领着十万幕府精锐在那里安营扎寨。
他们不仅摧毁了大武的水师舰队甚至还在沿海的村镇里大肆烧杀抢掠。
将中原百姓当成牲畜一般随意屠戮取乐。
看着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叉陆焱深邃的黑眸里瞬间卷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冰刃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切割。
周围残存的锦衣卫只觉得喉咙一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一剑断江?”
陆焱捏着羊皮卷的手指微微发力将那张地图捏得皱作一团。
他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那是一种看到不知死活的猎物在自己地盘上撒野时才有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