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刀挥下的那一刻,长江南岸彻底化作了血腥的人间炼狱。
整整三十万放下武器的藩王降卒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按在泥泞的滩涂上。
锋利的钢刀起起落落,卷了刃就毫不犹豫地换一把接着砍。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滔滔江水的怒吼。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云霄,引来了方圆百里食腐的黑鸦群在半空中盘旋嘶鸣。
三十万具失去头颅的残破躯体被随意推入滚滚长江之中。
将这条横贯大武王朝的浩荡天险彻底染成了一条腥臭扑鼻的猩红血河。
黏稠的血水拍打着礁石,诉说着这场骇人听闻的单方面屠杀。
沈青冷着脸抹了一把飞溅在脸颊上的温热脑浆。
他指挥着手下的力士,将那三十万颗血淋淋的人头垒砌在江畔视野最开阔的最高处。
一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冲天死气的恐怖京观就此拔地而起。
它是陆焱留给整个天下所有妄图反抗者的死亡丰碑。
只要看到这座由人头堆砌的巨大骨山,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敢生出半点忤逆权臣的念头。
临时搭建的奢华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陆焱脱下那件沾着些许血气的黑金蟒袍,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玄色常服。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目光冷厉地翻阅着南方各省的地形图册。
藩王联军的精锐主力虽然已经在这场降维打击中灰飞烟灭。
但他们盘踞在地方数十年的庞大宗族势力和富可敌国的财富,还完好无损地留在那些奢华的王府里。
陆焱随手拿起一支饱蘸朱砂的狼毫大笔。
在那几份早就由幕僚拟定好的削藩诏书上重重画下血红色的印记。
“传本王令。”
陆焱将带着杀意的诏书随手扔给站在案前待命的雨化田。
“锦衣卫和西厂即刻兵分三路,直捣镇南、平西、定北三王的老巢。”
“凡是王府家眷,九族之内一个不留,全部就地正法斩草除根。”
“地方上那些曾经依附过他们、暗中输送利益的文官武将,统统按谋逆大罪连坐抄家。”
这几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直接判定了南方数万人的凄惨死局。
雨化田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嗜血的亢奋光芒。
他双手稳稳接过那几道散发着浓烈杀意的血色军令。
“属下遵命,这便去把南方那些不知死活的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随着削藩铁令的下达,一场更加庞大冷酷的清洗风暴彻底席卷了整个大武江南。
蹄声如雷的黑甲铁骑毫不留情地踹开了那些百年世家厚重的朱漆大门。
曾经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藩王世子被揪着头发拖出奢华的暖阁。
锦衣卫的绣春刀冷酷地收割着这些权贵平日里骄奢淫逸的性命。
凄厉的求饶声和女眷的绝望哭喊在每一座王府的上空彻夜回荡。
那些试图反抗的家丁护院被训练有素的神机营火铳当场射成马蜂窝。
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和数不清的名人字画被粗暴地装上重型马车。
车队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犹如一条用金银铸就的耀眼长龙浩浩荡荡地运往京城总督府。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藩王残党在绝对暴力的镇压下毫无还手之力。
顺者昌逆者亡的丛林铁律在这片土地上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大武王朝最后一块不受中央绝对控制的权力拼图,终于被陆焱用最蛮横的方式强行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