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这种脏了自己手的废物,纯粹是对绣春刀的侮辱。
“洗脚?”
“你这双脏手,也配碰本座的靴子?”
陆焱冷漠地收回视线,冲着沈炼微微偏了偏头。
沈炼立刻心领神会。
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这是一道早已由总督府的幕僚精心伪造好,并且大摇大摆盖上了皇帝玉玺的圣旨。
沈炼上前两步。
当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东宫太监宫女的面,猛地展开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听到这神圣熟悉的开头。
周曜宸猛地抬起头,眼中竟然燃起一丝诡异的希冀。
他还天真地以为,是父皇终于派人来救他了。
可沈炼接下来的话。
却直接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皇太子周曜宸,德行有亏,忤逆不孝,意图谋逆篡位!”
“实在有负列祖列宗之重托!”
“今废黜其太子之位,收回东宫印信,贬为庶人!”
“即刻套上枷锁,押送凤阳高墙,终身圈禁,非死不得出!”
“钦此!”
凤阳高墙?
周曜宸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那可是大明朝专门用来关押犯错皇室宗亲的皇家地狱。
里面暗无天日,吃的是馊水残羹。
连个能说话的活人都没有。
进去的人。
最后不是被折磨成疯子,就是活生生把自己饿死在发霉的土炕上。
去那种地方待一辈子。
简直比直接在午门外挨上一刀还要痛苦百倍!
“不!这不是父皇的旨意!”
周曜宸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满脸都是崩溃的绝望。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去抢夺那份圣旨。
“是你们伪造的!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我乃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陆焱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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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
“本座盖了玉玺的旨意,就是这天下最名正言顺的王法。”
他懒得多费唇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给咱们这位庶人套上枷锁,请他上路。”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立刻领命上前。
他们手里提着几十斤重的精钢枷锁和粗大的铁链。
根本不管周曜宸断腿的惨状。
直接粗暴地将沉重的木枷狠狠卡在他的脖子上。
“咔哒”一声脆响,锁扣死死扣紧。
“啊——!疼!放开我!”
两名力士就像拖拽一只装满恶臭垃圾的麻袋一样。
一人拽着一条粗壮的铁链。
硬生生地拖着周曜宸往大殿外走去。
断裂的膝盖骨在门槛上狠狠磕碰。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非人的折磨让周曜宸瞬间痛得双眼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