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前来递送请柬的东宫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缉事总督府的。
陆焱那句拿太子脑袋当酒杯的狂言,差点没把这阉人的苦胆给当场吓破。
望着太监狼狈逃窜的绝望背影,陆焱随手将那张大红烫金请柬扔在桌角。
他连赴宴的具体时辰都懒得多看一眼。
因为此时此刻,总督府外那条宽阔的青石板长街,又一次被彻底堵死了。
只不过这次来的不是气势汹汹的军队,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奢华马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香气,以及金银珠宝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夺嫡杀红了眼的几位皇子,终于在接连的惨烈内耗中清醒过来。
他们悲哀地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算把自家兄弟全杀光,只要没拿到陆焱手里那几十万把绣春刀的绝对兵权,谁也别想安稳地坐上那把龙椅。
既然暗杀行不通,那就只能砸钱拉拢。
“大人,三皇子派人送来了上等东珠十箱,外加西域汗血宝马五十匹!”
沈炼抱着一本厚厚的礼单,大步跨入庭院。
他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浮现出几分错愕。
“四皇子更阔气,直接把大内失传百年的《天罡霸体诀》残篇给送来了。”
沈炼咽了口唾沫,指着院子外头探头探脑的十几个异国女子。
“还有八皇子不知道从哪搜罗来一批波斯和高丽的绝色美人,说是给大人暖床用的。”
陆焱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两枚羊脂玉胆。
玉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卖弄风骚的异国美女。
“暖床?本座这府里缺他那几个会喘气的火炉吗?”
陆焱嗤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这帮皇家子弟,真以为几箱破铜烂铁和几个女人,就能买下大明朝的百万雄兵?
丁修扛着苗刀从房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石桌旁。
他拿起一个橘子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大口咬了下去。
“大人,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咱们总不能全给退回去吧?”
丁修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装着金条的红木大箱子。
他眼珠子一转,悄悄从箱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剑谱。
刚准备往怀里塞,就被陆焱一块碎银子精准地砸在手背上。
“哎哟!大人您这下手也太黑了。”
丁修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把剑谱乖乖扔了回去。
“退?老子凭什么退?”
陆焱站起身,黑金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伸手挑开一个箱子的重型铜锁。
刺目的金光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