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指尖极其随意地划过账册那泛黄的纸面。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最后那一长串夸张的零上,深吸了一口地牢里混浊的空气。
下一秒,他极其放肆地大笑起来。
“好个严嵩!大明朝百年的积蓄,感情全特么进了他一个人的钱袋子!”
陆焱一把将账册甩在沈炼结实的胸口上,眼底闪烁着饿狼见血般的贪婪。
“走!带兄弟们去看看咱们这位前首辅大人,到底给咱们留了多大一份家业!”
京城,严府门外。
长街上死寂无声,连两边店铺的掌柜都吓得躲在门缝后头瑟瑟发抖。
成百上千辆宽大的重型马车,犹如一条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
它们将整条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连只流浪狗都钻不过去。
刺耳的轴承摩擦声不绝于耳。
沉重的车轮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硬生生压出两道极深的惨白沟壑。
每一辆马车上都极其吃力地堆满了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
风一吹,箱子缝隙里漏出来的金光和珍珠粉末,折射出极其晃眼的奢靡光晕。
那是严家贪墨了几十年的绝世财富,数目庞大到足以买下半个大明的江山!
“快点!都给老子动作快点!一两碎银子都不许漏下!”
丁修扛着苗刀站在石狮子上,像个极其尽职的土匪头子扯着嗓子大声催促。
锦衣卫和西厂的番子们像勤劳的工蚁。
他们极其兴奋地从严府那深不见底的密室里往外搬运着金银财宝。
暗红色的飞鱼服和白色的披风,在漫天飞舞的金箔中显得极其狂热。
陆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辆极其宽大的马车车辕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足有鹅蛋大小、极其圆润的东海夜明珠。
沈炼凑上前,极其肉痛地看着那长长的车队,压低嗓音请示。
“大人,这么多真金白银,若是全拉回咱们总督府,恐怕户部那帮酸儒又要闹了。”
“毕竟现在国库里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皇上快连修宫殿的钱都凑不齐了。”
陆焱极其不屑地将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抛给沈炼,像扔一块破石头。
“皇上?他现在就指望着我弄死严家,好给他爆金币续命呢。”
陆焱从车辕上跳下来,极其霸气地拍了拍马车上的几口大箱子。
“吃独食容易噎死,本座还没那么小气。这严家的家底,分成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