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盯着那块匾额,神色愈发凝重。前两家,得罪就得罪了。大明的外戚本就没什么实权,靠山在时还能体面些,一旦失势,日子比寻常百姓强不了多少。
可张家不同。张嫣眼下正得宠,皇后威仪尚在,真要撕破脸,自家督主也未必讨得了巧。
“督主,要不……这处就算了?”
戴彦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苏慕摆摆手:“不必,敲门。”
他心里笃定石金山就在里头。正愁没由头把张嫣推到台前,对方倒先把梯子递了过来,不用白不用。
“是,督主。”
戴彦应下,不再多问。提建议可以,但督主拿定主意的事,他只管照办,绝不质疑。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家丁探出身来,见戴彦一身官袍,立马敛容躬身:“敢问大人,找哪位?”
戴彦语气沉稳:“我家督主有事寻你家老爷,速去通禀。”
“小的这就去!”
家丁不敢怠慢,转身便往里跑。
不多时,张铭已疾步迎至门前。
“张铭拜见督主!”
他快步上前,垂首拱手,姿态放得极低。他心里清楚得很:国舅听着体面,实则没半点品阶。他爹混了个伯爵,他自己却两手空空,估摸着等老父归天,才可能承袭个虚衔,如今,不过是个身份特殊的平头百姓罢了。朝中官员大多卖皇后几分薄面,不刻意为难张家,但苏慕显然不在这个“大多”之列。
“国舅客气了。”
苏慕抬手示意,语气平淡,“本督正在追缉一名要犯,现疑其藏身贵府。烦请允准,容我带人入内搜查。”
张铭心头一紧,急忙接口:“督主,其中怕是有误会?”
这事可大可小。张嫣至今未诞下皇子,根基未稳,若因他府上出了岔子,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他爹怕是要当场拿棍子打断他的腿。
“误会与否,搜过便知。”
苏慕转头吩咐:“戴千户,带人进去。”
张铭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只默默退到一旁。他问心无愧,多说反倒显得心虚。
……
乾清宫,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