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拔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慕耳中。
“怎么回事?”
苏慕看向童仲揆。
“回督主,尚不明细。几个时辰前,敌营便频繁调动,却无攻城迹象,末将已下令全城戒备。”
童仲揆摇头道,“方才又见大批辎重车队离营,直奔沈阳方向,十有八九,是撤军了。”
“撤退?”
童仲揆话音刚落,苏慕眉头便拧了起来。眼下分明是女真占着上风,连攻城的架势都没摆开,就要退兵,这事透着古怪。
“童总兵有何高见?”
苏慕侧身望向身旁的童仲揆。
“末将也摸不透。”
童仲揆缓缓摇头,“但女真人极可能设下圈套,诱我军出城迎战。”
“诱敌?”
苏慕略一思忖,仍觉不太可能。这般漏洞百出的伎俩,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信,如今这局面,谁还敢轻易上当?
“传令各营,全城戒严,提防女真人使诈。”
虽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苏慕还是果断下了防备号令。
“遵命,督主!”
童仲揆抱拳领命。
……
云端香阁,顶层雅间。
孙慎行与魏忠贤对坐而饮,酒菜已尽,话头渐起。
“魏公公,选后大典的终审,怕是快收尾了吧?”
“哪有那么快。”
魏忠贤摆了摆手,“督主未归,李太妃绝不会拍板定案。”
“陛下不是把选后之事,全权托付给魏公公与李太妃了吗?为何非要等苏督主回来?”
孙慎行故作茫然,试探着问。
魏忠贤没接话,只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直直扫过去。
过了片刻,他才嗤笑一声:“孙大人有话直说。咱家不傻,犯不着兜这种圈子。”
孙慎行面上不恼,官场沉浮多年,这点脸面功夫早练得炉火纯青。
“魏公公痛快!既然如此,孙某也不绕弯子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轻轻推到魏忠贤面前。
“孙某想请魏公公帮个小忙。”
魏忠贤瞥了一眼,眼皮都没抬,这一眼,就估出了分量。
一百万灵石!
出手不可谓不阔绰,可魏忠贤手指未动。他图的,远不止这点数目。
“孙大人豪气,可这么一大比灵石,咱家胆子小,不敢沾手,更不敢听您接下来的话。”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
欲擒故纵,兵书他没翻过,可这钩人胃口的把戏,在宫里浸淫几十年,早就烂熟于心。
“魏公公且慢!”孙慎行急忙开口,“不听听孙某所求,再走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