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粉一亮,城台上的风都冷了。亲传按住腰牌,眼神像刀。
边荒邪物,也敢污我玄天宗?
他抬手要毁粉痕。萧辰的渡盘先一步压下。界潮纹卷过石面,把金红粉末分成三条细线,一条贴着腰牌,一条落向台阶,一条散向亲传袖口。
苏婉儿看得很清楚。
粉是从腰牌里漏出来的。
周横也喊道:我们都看见了!亲传身后的外门弟子立刻拔剑。
闭嘴!
台下边荒客却没有退。昨日旧院点灯后,他们已经知道退一步会失去什么。
萧辰看向亲传。
你玄天宗腰牌带赤金粉,我问一句,不算过分。
亲传冷声道:赤金粉是中州常用追踪物,谁都有可能沾上。
那就查。
萧辰把渡盘一转。盘面映出两种粉痕。一种金红,黏在青玉牌缝里。一种银灰,极淡,来自旧院坏令和押金票。
他将渡盘倾斜半寸。金红粉在盘面水纹里排成短短三道弯痕,银灰粉却沉在纹路边缘,散得极慢。苏婉儿取出旧院坏令,隔着三尺轻轻一晃,坏令上的银灰粉没有朝青玉牌靠拢,反倒沿票据纸纹浮开。
“银灰粉记的是补粉链。”苏婉儿道,“它从总号旧票上来,和腰牌里的金红粉不是一路。”
萧辰指向银灰粉。
这一路,是北荒总号内部补粉链。
又指向金红。
这一路,追的是货,不追人。
亲传目光一缩。他没想到萧辰能分得这么细。管事忽然在人群后喊道:萧辰,你少乱攀扯!玄天宗和赤金会怎么会有关系?
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后悔了。萧辰看向他。
我说他们是一家了吗?
管事脸色煞白。萧辰将渡盘上的金红粉推到台心。
腰牌里有粉,只能说明玄天宗买过。
买来追谁,谁卖的,才是今天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