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的木栅栏被冲得东倒西歪,
断成一截截漂在水面上。
牛羊被洪水卷着,在浑浊的水里挣扎,发出绝望的咩咩声。
有的被石块砸中,瞬间没了动静,
有的顺着水流往下冲,很快就被草原尽头的山洪沟吞没。
不远处,其他牧民的茅草屋也倒在洪水里,
牧民们抱着漂浮的木板,在水里挣扎呼喊。
惨叫声、哭喊声、牛羊的哀鸣交织在一起。
曾经绿意盎然、牛羊成群的青风坡草原,此刻变成了一片泽国,惨不忍睹,像是被老天爷按下了毁灭键。
“那是我唯一的生计啊!”
“那些牛羊,是我从小到大辛辛苦苦放牧养大的,是我攒钱买练箭木头、填饱肚子的唯一依靠啊。”
可现在,它们被汹涌的山洪卷着,像一片片枯叶,顺着山坡往下冲。
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凌逍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他死死忍着,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再次嵌进肉里,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
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我的羊……我的羊啊……”
他声音哽咽,却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那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的羊,是我唯一的活路啊……”
从小到大,
他吃了太多苦,
无父无母,被人嘲笑是“废丹田”,
靠着一身力气放牧苟活,
那些牛羊,是他拼尽全力守住的一点希望,
如今却被山洪洗劫一空,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他对着浑浊的洪水,声音沙哑地低吼: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黝黑的脸颊上,冷汗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不甘和倔强。
他对着丹田的方向,语气坚定:
“我刚拿到神器,刚看到变强的希望,怎么能就这么垮掉?
你们别再嘲讽我了,我一定会掌控你们的!”
可丹田的胀痛还在持续,
耳边的低语又开始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不再是杂乱的嗡鸣,隐约能辨出几个零散的音节,
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又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与丹田内神器的震动愈发契合。
他皱着眉头,侧耳倾听,嘴里小声念叨: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血脉’?‘掌控’?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能感觉到,
那低语里似乎藏着掌控神器的关键,
只是他一时无法破译,
急得抓耳挠腮:
“能不能说清楚点?我真的听不懂啊!”
就在他心绪翻涌的时候,
耳边的低语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丹田内的三件神器随之剧烈震颤,却并非杂乱无章。
那支破穹箭泛着凌厉的莹光,
箭杆上的雄鹰纹路隐隐发亮,
鹰眼的墨色晶石透着冷冽,似在预警危险;
淡青色的雄鹰玉佩,质地通透、微光流转,
顺着经脉蔓延,悄悄缓解他的反噬之痛;
而最不起眼的那只纳灵囊,
却骤然散出一层淡灰色的光晕,将另外两件神器的气息牢牢包裹。
凌逍野下意识地绷紧身子,
警惕地望向洞外,
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当是反噬的余劲。
全然不知,这是三件神器在各司其职、互补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