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刚才那个摊位后，盛名又沿着鬼市走了一阵，连续问了几样东西，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株外面最多三块灵石的百灵草，对方张口便敢要五块，一块只剩小半截的炼器材料，他不过多看两眼，摊主便立刻把价格往上抬，像是认准了他不缺灵石。

盛名放下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把我当冤大头？”

刚从另一边回来的季听川听见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他几眼，忍不住笑道：“倒也不是把你当冤大头，只是觉得你不好骗，所以想从你身上多赚一点。”

“怎么看出来的？”

“衣服太整洁，气息又收得太干净，反而不像普通散修，最重要的是你看东西的时候太稳，”季听川与他并肩往前走，顺手指了指旁边一个正与摊主讨价还价的年轻修士，“真正刚进修仙界的人，看什么都新鲜，拿起一样东西恨不得问上七八句，你却是先看真假，再问价格，一眼就知道不是新人。”

盛名听完若有所思，这些摊主常年混迹鬼市，自己在观察他们，他们同样也在观察自己，想从这种地方捡漏，光会看东西显然还不够。

“那该怎么办？”

“装嫩。”季听川唇角微微翘起，见盛名转头看她，又补了一句，“把修为压低些，炼气二三层最好，买东西的时候别太干脆，偶尔问些简单问题，让人觉得你见识不多，不过也不能装得太蠢，否则人家真会把你当肥羊宰。”

盛名笑了笑，“看来捡漏还得先学骗人。”

“这叫藏拙。”

季听川白了他一眼，盛名也没反驳，《敛息望气诀》悄然运转，身上的气息迅速往下跌，最后稳稳停在炼气三层，连原本那股沉稳气质都收了几分，看东西时故意多出些迟疑。

季听川仔细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敛息术倒是不错。”

“凑合能用。”

“你这人说话一直这么谦虚吗？”

“有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季听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箓递了过来，“刚才在那边看到的，你应该会感兴趣。”

盛名接过一看，神色顿时认真不少，其中一张缺失一角，但主体符纹仍在，另一张损伤更加严重，数处符纹已经崩裂，灵力节点完全断开，不过最核心的符骨依旧保存完整。

“三阶符箓？”

“准确来说，是两张三阶废符。”季听川背着手看向前方，语气随意，“我不懂符箓，留着也没用，你平时不是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吗，拿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些收获。”

盛名又翻看片刻，确认两张符箓的主体结构都还在，这才收入储物袋，“多少灵石？”

季听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送你的。”

“这东西哪怕废了，也不会太便宜。”

“盛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季听川轻轻扬眉，“你以前帮我的时候，可没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盛名想了想，倒也不再推辞，“那就多谢听川了。”

少了“姑娘”两个字，季听川明显怔了一下，脸颊似乎多了点颜色，不过很快便移开目光，只轻轻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