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到底是不太妥当,总归不如寻个安稳的去处。不如我看这样,咱们还是去城镇找家客栈歇息,也好叫大家舒舒服服地歇上一晚,明日再继续看景?”
小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利落,那草屑被拍落时在暮色中打着旋儿飘下,像极了晚风里飘散的细碎光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上,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缓缓褪去,像是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色彩从浓烈渐次稀释成温柔的淡紫与浅灰,最后融入暮色之中。
整片山野都被晚风浸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那光影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婉与安然。
晚风也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拂过肌肤时带着山野草木特有的清苦气息,那是泥土与青草混合的味道,混杂着远山松柏的淡香,提醒着他们天色已晚,确实该寻个落脚之处了。
“小唯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庞朗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意味,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手拨了拨脚边堆着的碎石子,石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那笑意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温和,“你可是法力高强的千年狐妖,想做一座豪宅出来,不过是抬手指尖的事儿,哪里用得着去寻什么凡人的客栈?那多麻烦,还不如咱们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对呀,姐姐,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本事?”
彩雀凑到小唯耳边,指尖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和撒娇的意味,像是小时候拉着姐姐说悄悄话的模样。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狡黠的光,像是在密谋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我们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哪里用得着像凡人一样奔波劳顿?姐姐你怕不是当人当久了,竟真把自己当成寻常女子了,连自己会法术都忘了干净。来,来,来,咱们姐妹俩露一手,叫他们看看咱们的本事。”
小唯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地抿了抿唇,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下意识地往浮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探寻,像是本能地想要确认他的态度,又像是在寻求一种无声的许可。
见他正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那侧影被光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的目光专注而沉静,落在那片被暮色浸染的远山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底安静下来,他似乎正沉浸在南疆暮色中的美景里,并未留意她们这边的动静。
她心中一定,便悄悄朝彩雀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含着默契的笑意,像极了年少时一起做坏事时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