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棠没留许随年过夜。
一来,她还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得偿所愿”。
这人前阵子把她拒绝得那么难受,现在只哭一哭、亲一亲,就想一步登天?想得美,她云晚棠可是很记仇的。
二来,敲门声又响了。
云晚棠还没来得及应,门外已经响起云怀舟温温淡淡的声音:“很晚了。”
云晚棠抱着软枕,只翻了个白眼。这一个个的,半夜不睡觉,全来她这儿演呢。
“听见没,叫你回去。”她朝许随年抬抬下巴,语气又懒又坏,半靠在床上看戏。
他垂下眼,极轻地“嗯”了一声,又说了句“晚安”,便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云怀舟就站在外头。
两人擦肩,许随年什么也没说,只朝自己房间走了,云怀舟目送他离开。
云晚棠才不吃这套。她不等云怀舟开口,先一步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门前,把门“啪”地一关。
被子又厚又软,窗外的风从纱帘缝里溜进来,清清凉凉的。
她闭着眼,想:这新家第一晚,终于是她一个人睡了。
然后她翻了个身,睡了个香甜的觉。
——
第二天一大早,新家就热闹起来。
岑越天没亮就出了门,去市场抢新鲜肉。
云怀舟负责整理院子,把秋千最后几处磨平,又搬了几盆绿植摆到台阶上。
许随年在厨房备菜,水声和刀切声时轻时重。
沈敛也没闲着,把餐厅和客厅又拖了一遍。
只有云晚棠和满满无所事事。
云晚棠便给满满换了身杏黄色小裙子,自己也穿了件浅青蓝的收腰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奶白开衫。
头发没怎么弄,只是梳了个公主头,几缕碎发软软地垂在颊边。
她牵着满满,先去了舅舅家。
程珍和云简书自然是要请的,舅舅和舅妈、程淮、程念那边也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