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涵东放下筷子。
他看着皇甫真,看着皇甫器,看着皇甫离。
三个人,三种选择,三种人生。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好。”他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味很重,但他一口喝完了。
“从明天开始,皇甫离跟我正常修炼。皇甫真和皇甫器,继续修习封铃秘术。”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个人,站起来,走到窗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杜府后院的青石板上洒下一地碎金。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花香,混着刚从厨房飘来的莲子羹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杜青夏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装,发间点缀着几颗珠翠,正蹲在池塘边逗弄几条锦鲤。她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激起一圈圈涟漪,鱼儿聚拢过来,又散开,又聚拢。
“姐姐,你吓着它们了。”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杜青夏回头,看到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站在凉亭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的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微微佝偻的脊背和总是低着头的姿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这个家族里的位置。
杜青雨,她的堂弟。
旁支出身,从小不受待见,连府里的下人都敢对他甩脸色。但他的脾气出奇的好,从不与人争执,被人说了也只是笑笑,然后躲到书房里看书。
“青雨,你过来看,这条金色的最大,我给它取名叫小金。”杜青夏朝他招手。
杜青雨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池塘,认真地说:“姐姐,锦鲤不能随便取名字,取了名字就有感情了,有感情了就舍不得吃了。”
杜青夏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珠翠乱晃。
“谁说要吃它了!你就知道吃!”
杜青雨也笑了,笑得很浅,但眼睛里有光。
他在杜府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跟他说话。不嫌弃他的出身,不在意他的身份,不把他当下人看。
杜青夏来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被人平等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手里拿的什么书?”杜青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叶,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