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塔外，阳光刺眼。

司空涵东站在塔下，看着老伯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巷道里，这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四望，想找个人问问路。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踉踉跄跄，像是随时要摔倒。

司空涵东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雪白道袍的中年人正朝这边小跑过来。那人跑得歪歪扭扭，像是踩着棉花，脸上的红色一直延伸到脖子，连眼白都泛着血丝。他的身上没有铃铛。

醉汉。

跑近了些，司空涵东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刺鼻又苦涩。

那醉汉跑到灵犀塔下，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站定，四下一看。

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有没有人要加入阵法司的，跟我来！”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震得塔壁嗡嗡作响。

没有人答话。

醉汉也不在意，他似乎习以为常，又打了个嗝，转身就要走。

“在下愿往。”

司空涵东作揖。

醉汉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司空涵东一番，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阵法司吗？

司空涵东对阵法只是好奇，并没有想学。但他更好奇——阵法司为何没有人愿意去？

那醉汉看了他几息，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然后转身就走。

司空涵东跟上。

两人穿过广场，走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红色的圆柱形房屋，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彩色铃铛，风吹过时轻轻摇晃，但没有声音。

司空涵东注意到，那些铃铛的摇法和风向不太一样。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路上遇到不少人。

有穿着深蓝色道袍的封铃武士，有穿着灰色短褂的平民，有推着板车的小贩，有背着竹篓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