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化工园区外围的这条支路比陈锋记忆中更荒凉。曾经布满货车轮胎印的柏油路面已经开裂,裂缝里长出一丛丛枯草,两侧的厂房多数大门紧锁,有的墙上还贴着三年前的招商广告。
他把车停在距离主园区约一公里的岔路口,步行沿支路向东走。这一带是原天龙会物流渠道辐射范围的边缘地带,闲置厂房密度高,适合做隐蔽生产。按照周正材料里的描述,的作坊应该接近化工原料供应源但不直接暴露在园区监控范围内——距离太近容易被园区例行巡查发现,太远则增加了原料运输的风险。
一公里到两公里之间,是理想距离。
他沿着支路走过七栋厂房,其中五栋的铁门上挂着锈蚀的锁链,门缝里积满落叶,显然长期无人使用。另外两栋的门锁比较新,锁头表面没有锈迹,门框边缘的地面上能看到最近的车轮印。陈锋放慢速度,从其中一栋旁边经过时侧头看了一眼。
厂房正面挂着一块旧招牌:顺发建材仓储。招牌边缘的漆面剥落程度和旁边那些长年废弃的建筑一致,但门锁的反光和地面轮胎印暴露了问题——长期闲置的门锁会积累灰尘和锈蚀,而这里锁头的金属表面还反着光。更重要的是,门缝下方透出一条细微的灰尘缺失带,像是有人近期频繁开关门留下的。
他继续向前走了约五十米,确认身后没有人注意,才拐进一条侧巷,从厂房侧面绕到后方。后墙有两扇通风窗,位置较高,约两米五左右。他踩着一根废弃的排水管攀上去,通过窗缝向内观察。
厂房内部被隔成了几个区域,北侧堆着几十个蓝色的化工原料桶,桶壁上贴着标签,字太小看不清。中间区域有一组金属反应釜,大概一人高,连接着管道和排气扇。南侧地面铺着防水布,布面上散落着少量白色粉末残留。整个空间没有照明,但反应釜侧面有一排应急灯,灯罩是新的。
原料桶、反应釜、粉末残留——基础加工条件齐全。这不是普通仓库,是一间正在运行的小型化工作坊。陈锋从排水管上滑下来,落地的瞬间,后方约二十米处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迅速蹲下,借着一排废弃的混凝土管遮挡身形。
声音来自厂房后门方向。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正蹲在门边抽烟,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背对着陈锋的方向。他没有进厂房,只是在门口抽完一根烟,把烟头踩灭,然后沿着另一条侧巷离开了。
陈锋没有跟上去。记下对方的体型特征和离开方向后,他原路退回到岔路口的车上。
回到宿舍,他把观察到的情况录入工作日志,然后打开系统面板。面板上弹出一条更新:
【新阶段主线任务预激活进度:34%。】
【新增信息:已确认一处疑似原料储存点,坐标:化工园区支路三段·顺发建材仓储(已注销资质)。经比对,该仓库现用水电账户注册名——刘建平,与天龙会原物流主管陈刚系亲属关系(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