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十点，城西贸易公司的灰色宝马没有像往常一样停进园区，而是在入口处掉了头，驶向城西客运站方向。方圆在对面楼里第一时间通报：孙海换了车，开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从园区后门出来，沿城西大道向东去了。灰色宝马停在园区地下车库，他应该是故意留了个障眼。

陈锋坐在分局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城西大道沿线几个交通卡口的实时画面。白色凯美瑞的牌照已经被小魏锁进追踪系统，车辆GPS信号正以平稳速度向城际高速方向移动。

让他走。陈锋对着对讲机说，沿线卡口不要拦截，只记录途径时间。

白色丰田在十点四十分到达城际高速入口，没有犹豫，直接取了通行卡驶入。方向是邻省——省城所在的方位。小魏在后台拉出高速路网的轨迹预测，按照当前速度，大约两个半小时后到达省城南郊出口。

通知周总队，目标两小时后抵达省城。收网地点定在省城南郊出口之后的第一条辅路，不要在收费站附近。

十二点二十分，白色丰田驶出高速南郊出口。陈锋收到前方接应人员的暗号：目标已出站，正沿辅路向市区方向行驶，车速减慢，像是在确认路线。

保持距离，等他到达目的地再动手。

白色丰田在辅路上行驶了约四公里后减速，拐入一条两侧种满行道树的支路，最终停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楼体灰白色，外墙贴着军休干部家属院的标识牌。李德明的儿子是退役军人，住在这里符合背景。

陈锋不在现场，但他通过加密频段实时收听前方人员的通报。孙海熄火下车，没锁车，直接走向单元门。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吴师傅描述的大小一致。

他在单元门禁前按了几个数字，门开了。他进去了。

前方人员通报：目标进入三单元，未携带明显包裹。信封还在手上。我们开始接近。

三分钟后：目标抵达五楼，敲门。门开了。有人在里面接应。我们正在上楼。

陈锋握着手机，听到频道里传来踩楼梯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指令交换，然后是短促的敲门声和喊话：李德明，开门。省厅刑侦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