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在他的逼视下,适时地露出些许惊慌,抱着手臂,看上去好像是因为狂风而感到些许冷意,小声回答着:
“我……我听到欢呼声,想看看比赛是不是结束了……”他指了指那扇能看到球场的窗户,理由合情合理。
斯内普锐利的目光扫过他全身,似乎在检查他是否有其他的可疑痕迹,或者身上是否带着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但厄里斯的袍子干燥整洁,只有发梢沾染了一丝地窖特有的潮气。
“回你的宿舍去。”斯内普冷冷地命令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任何课业时间之外,在地窖以外的地方逗留。”
这等同于变相的禁足。
“是,教授。”厄里斯顺从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兴味。
他侧身让开道路,斯内普不再看他,黑袍翻滚,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与他擦肩而过,快步走向魔药办公室的方向。
厄里斯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地牢更深处。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雨还在下,格兰芬多的欢呼声依稀可闻。
这很好。
被一头危险的黑龙时刻盯着,总好过被当成无害的兔子忽略。
他轻轻呵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形成一小团白雾,然后抬手,用指尖在那团白雾上,画下了一个极其简易的、扭曲的蛇形符号。
符号很快消散,如同从未存在。
游戏,还在继续。而他,有的是耐心。
斯内普变相的禁足令对厄里斯的生活影响甚微。他本就更倾向于待在图书馆或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魔法世界的知识。
那本《初级魔咒理论》早已被他翻烂,现在他正试图啃下更深奥的着作,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触发禁书区警报的东西。
他的魔咒实践也在稳步推进,在无人注意的深夜,当德拉科陷入沉睡,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时,他会悄悄来到那扇能望见湖底的窗前,借着幽绿的光线,练习无声咒和更加精细的魔力控制。
漂浮咒早已不是问题,他现在能让羽毛在空中跳起复杂的华尔兹;荧光闪烁也能精确控制亮度,从微弱的萤火到刺目的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