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军服也是黑色,却显然和寻常的监管者制服拥有质的差别。
绶带,肩章,刺着荆棘叶的领口和衣袖,每一个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尾端没入腰带。
长靴包裹裤腿,布料一丝褶皱都没有,也一丝皮肤都没有裸露。
昂贵,挺拔,严肃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
他长着一双冰川一样的蓝色眼睛,很冷,冷的好像和其他人有生殖隔离。
在这些令人望而生畏的特质之外,更显眼的是他的发丝。
苍白的长卷发流淌着月色的寒凉光泽,披在脑后,与军服上的冷色调金属流苏相交辉映,折射着冷冽的光。
少女站在他面前,小小一只,周围蔓延的甜味都被他吓灭了似的,怯的厉害。
伊恩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攥住她软绵绵的小手。开口解释道,“这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话音落下,他却有些疑惑。
典狱长来的太快了,这不对劲……
A区大楼有51层,居住楼层越高,代表着越高的权柄。
比如他作为刚刚空降在这里的管理者之一,咨询室坐落在第五十层。
而唯一比他高的,只有这座监狱的管理者,统治着一切严苛规则的典狱长。
他在第五十一层。
那些比辞典还要长的规章制度里,囚犯对于管理者绝对禁止使用暴力,这一条写在第一页。
可他没想到,就算早已切断了室内的监控,还是暴露了。
典狱长怎么来的这么快呢?
又该怎么矫饰,保护这只可怜的小夜莺?
瞧瞧,他这个受害者还没怎么样呢,凶巴巴的小夜莺眼睛湿湿的,要吓哭了似的。
如他所说。琮玉吸了吸鼻子。
像一朵长在湿度很高的地方的一朵花,连睫毛尖都挂着露水,嫩的承受不住雨露的重量。
那一颗晶莹的小水珠就挂在眼睛上,要掉不掉,要哭不哭的。
明明乖张又顽劣,却让人心疼。
这样轻盈,这样迷惘,原本就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罢了,她懂什么呢。
年纪这么小,轻易交付信任后又被背刺,也需要换个人来抚平她的伤痕,再重新保护起她的懵懂天真。
不过是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谁知道典狱长眼睛里揉不进沙子。
“我拥有眼睛。”
换言之,他拥有判断力。
琮玉依旧非常嚣张,伸开双手等着监管者把自己拖走。
细伶伶的手臂张开,皮肤特别的薄嫩,快要从底下透出纤薄的血管来,看客眼睛一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