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闻言噗通跪倒,泪如雨下:“大人!都是那花子虚作恶在先,我二弟是激愤失手,求大人开恩啊!”
韩爱姐也扑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大人!此事因我而起!要杀杀我!放了武松叔叔!”
武松昂首挺胸,朗声道:“哥哥、嫂嫂不必多言!我武松一人做事一人当,甘愿领死,绝不拖累任何人!”
西门庆缓步踏出,神色沉稳,语气平静:
“知县相公。以我愚见,武松虽动手杀人,一来是失手误杀,二来事出有因,绝非故意行凶。况且花子虚作恶在先,奸污良家,逼辱妇人,武松乃是激愤之下失控,情有可原,实在不至于判死罪。”
知县也是久经官场之人,自然明白该如何办,连忙点头附和:“西门都监说得极是!是本官思虑不周!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判武松杖责二十,刺配孟州牢城营!”
“王婆歹毒害人,罪大恶极,判游街示众三日,三日问斩!花子虚已死,判其家人补偿武大一家白银五百两!”
宣判落定,武大郎、韩爱姐连忙跪地叩首,泪如雨下:
“多谢知县大人!多谢西门都监!”
武松也抱拳道:“谢都监周全!谢知县相公!”
衙役上前行刑,杖责二十。只因有西门庆暗中吩咐,又兼武松平日与衙役们交好,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过是做做样子,半点未曾伤筋动骨。
退堂之后,武大、韩爱姐扶着武松,再次上前谢西门庆救命之恩。
西门庆望着武松,眼中带着几分痛惜,叹道:
“武都头,你实在太过冲动。这般事,你只需告知我,我自会为你做主,何至于亲自动手杀人?如今你自首投案,我能为你保住性命,已是尽力,却无法判你无罪。”
武松垂首:“是武松鲁莽,连累大官人费心。”
西门庆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
“事已至此,我给你两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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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我即刻打点上下,打通关节,将你从牢中悄悄放走。你去二龙山,山上鲁智深、杨志皆是我兄弟,我不日便要上任青州兵马都监,二龙山在我管辖之内,我保你安稳。”
武松闻言立刻摇头,语气坚定:
“不可!大官人对我恩重如山,我若逃走,一旦事发,官府必定追查到大官人身上,连累你前程性命,武松万死不能做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西门庆心中暗叹:武松果然是忠义刚烈之人,值得托付。
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二郎真是忠义之人,这第二条路,你便依判决刺配孟州。我会派心腹亲信一路护送,保你平安无虞。
那孟州牢城营的小管营施恩,我曾救过他性命,我的话他无有不从。你到了那里,只管安心休养,半点苦也不会受。等过些时日,我在青州站稳脚跟,便设法将你接来,依旧有你大展身手、建功立业的地方。”
武松听罢,“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目泛红,声音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