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启动重组清算,分省包干,借改革的东风,速战速决。”
陈老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反驳:“张先生此言虽锐利,但破产清算牵一发而动全身,执行难度极大,绝非儿戏。”
张明不为所动,目光灼灼:“数据不会撒谎。
按现在的亏损增速算,撑不过五年,全盘崩盘是必然结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壮士断腕。”
城市边缘,曾有个不起眼的农业小镇,如今却因一位名叫林清的企业改革家而名噪一时。
去年,他将市内所有国企无偿转让给内部员工。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哗然。
然而,当高层调查团深入实地核查时,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昔日贫瘠的小镇竟奇迹般崛起,经济数据亮眼得让人眼红。
上级部门动了心思,打算将此模式推广全国……
但推广并非易事,需集思广益,审慎行事。
会议室一角,赵君勋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李源:“这话里有话啊。
林清这么搞,难道没隐患?”
李源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凉薄:“国企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工人多拼命,而是背后无数农民提供的廉价粮食支撑。
一旦全分给职工,受损的是整个农业基本盘。
当然,比起直接倒闭,这算是条活路。
但这话题太琐碎,我本不想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现在的人,大多只会在嘴上指点江山,真到了收拾烂摊子的时候,还得我们自己扛。
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少说为妙。”
说到这,李源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请求:“今天扯这么多,其实只想求件事:请别再让秦主任插手国企清理的工作了。”
“她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
若再让她去碰这块烫手山芋,不仅容易得罪人,更可能背上几十年的骂名。”
李源直视对方,字字铿锵:“她一心为国,无私无畏,但我不能看着她被人当枪使。
我的觉悟不高,只信一句话:成事之前,先要保全自己。
做事之前,也得为自己留条退路。”
“李源!”
走廊尽头,秦晓云轻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她并非怯懦,更非想逃避责任。
只是心里清楚,若是为了公事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甚至忽略了家庭的感受,那便是一种变相的自私。
隋老目光温和,扫过众人,嘴角噙着笑意。
“人事安排,组织自有定夺,无需事事征询家属意见。”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你们的反馈,我们向来重视。”
“晓云同志经手的项目,场场都是硬仗。”
“前面的路还长,挑战只会更多。”
“至于李源提的那些建议,我们会认真斟酌。”
最后,隋老看向秦父,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
“您说的‘利人先利己’,这话太见外了。”
“古人夸杨家是改革先锋,那是实至名归。”
“可咱们大唐李家,那是陇右铁骑般的存在。”
“这支队伍,从来就是无往不利。”
“国家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你们的托底。”
“这份荣誉,您受之无愧,不必客气。”
李源闻言,连忙摆手。
脸上挂着谦逊的笑意。
“隋老言重了。”
“我家那点贡献,不过是沧海一粟。”
“谈何伟大二字。”
秦晓云接过话头,目光坚定。
“农业这片土壤,还得深耕。”
“哪怕申请资源困难重重,这条路我也认了。”
“只要方向是对的,多难都得走下去。”
“往后余生,我想把更多精力砸在这上面。”
隋老摇了摇头。
“步子迈多大,要看组织的整体布局。”
“急不得,也乱不得。”
……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辉洒在台阶上,刺得人眼睛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