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辆车,让他带老人散散心,也算尽份孝心。”

李涛犹豫片刻。

其实车不值钱,关键是这份心意,让人没法拒绝。

几位长辈纷纷附和,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这时,老人忽然开口:“晴晴在家排行第七,手里没什么积蓄。

这房子,我打算过户给她。

谁有意见,现在提。”

几位舅舅相视一笑。

李涛摆手:“爸,您做主便是。

咱们这些当舅舅的,还能拦着?等她出嫁,份子钱我们照样备足。

这是您的安排,我们尊重。”

张婷也笑道:“晴晴之前在港澳也给我们置办过两处房产,这就当平衡了吧。”

正说着,座机铃声突兀响起。

老人接起电话,眉头微挑,随即转身递给张华。

张华接过听筒,语气轻松随意:“今天不行啊,中午晚上都有局。

下午吧……行,就这么定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他看向晚辈们:“梅老板请客,大概是洛克菲勒家族那边有动静。”

这一番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穷困潦倒、被旁人看不起的张华,如今竟已站到他们仰望的高度?

更让他们触动的是,那位曾身居高位的老领导梅长宁,对他如此礼遇。

先前那点因身份差距产生的轻视与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胡同口,张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情不错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五声沉闷的倒地声,那是他家的五个男人,此刻正躺成一排,呼噜震天响。

几个白眼翻过去,张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尾。

脚步轻快间,脑海里突然蹦出轧钢厂这几个字。

那里,会不会还留着旧日的故人?

……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唐氏集团的刘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苏老,话得说透。

我们不是不想看大陆的项目,恰恰相反,遍地是黄金我们都看见了。

但这份金子,烫手,不宜轻易伸手。”

苏老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既然是金矿,为何不敢挖?怕西边的制裁大棒?”

“不是怕。”

刘阳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是那条隐性黑名单,早就把我们卡死了。

技术引进断了,设备采购停了。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自己的战略局限。”

旁边的张明适时插话,脸上带着笑意:“小林这性子,像极了他爹林海同志。

直来直去,不绕弯子,更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好听话。”

林涛坐得笔直,神色认真:“家父教导过,跟顶层人物打交道,耍心眼是最蠢的事。

在真正的高人面前自作聪明,只会沦为笑柄。

即便一时占了便宜,日后也是无穷后患。

所以我们选择坦诚,平等交流。

不像某些集团,靠资本撑腰摆架子。

我们的根基在实业,不在投机倒把。”

赵航王领衔的代表团几次三番往北京跑。

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对方的胃口像是无底洞,越谈越大。

大陆这边,为了和平收复某岛,已经退了一步又一步。

诚意给足了,但心底那股憋屈劲儿,谁也不好受。

政客也是人,并非铁石心肠,这种妥协的过程,并不愉快。

相比之下,林涛这种直率却不张扬的态度,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