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嗓门拔高了八度:“嘴这么碎?要不咱去居委会让干部们评评理,看看我有没有违法乱纪!”

这一嗓子吼得太凶,吓得周围人一哆嗦。

陈大妈脸色煞白,赶紧摆手道歉:“哎哟喂,三大爷您消消气,是我嘴笨,该打该打!”

她生怕真把这尊瘟神惹急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阎埠贵虽然气没全消,但也知道见好就收。

看着对方服软,他冷哼一声,甩出一句狠话:“记住,嘴巴把紧点!街道办早就警告过,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记住了,绝对不敢了。”

陈大妈点头如捣蒜。

其余大妈见捞不到油水,反而差点惹一身骚,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

“厉害啊,三大爷!”

孙建国在一旁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古人诸葛亮舌战群儒,今儿个看您一人镇住全场,真是威风!”

阎埠贵挤出一丝苦笑:“少给我戴高帽,这都是粮食招的祸。”

他叹了口气:“只盼着早点恢复定量供应,省得闹心。”

孙建国心里清楚,这种日子还得熬一阵子,指不定后面还有更难过的坎。

夕阳余晖洒在院子里,看着散去的人群,他提议道:

“不说这些糟心事,陪您杀两盘?”

他想在棋盘的黑白世界里躲清静,暂时忘掉现实的狼狈。

阎埠贵眼睛一亮:“正合我意,来!”

两人对坐桌前,落子有声。

刹那间,周遭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一方棋盘,和两颗专注的心。

时间在这静谧中悄然流逝,无人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吱呀一声。

阎解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四合院。

院门外的清静被一阵喧闹硬生生撕碎。

邻居家的大爷探出半个身子,墙根底下追逐打闹的稚童也挤破了脑袋往里看。

孙建国心头一跳,瞥了眼天色,暗道不好,这棋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转头看向对面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拱手笑道:

“三爷,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家里灶台还空着,我得回去生火做饭。”

阎埠贵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捋了捋胡须,朗声道:

“行,那咱们后会有期。”

他心里透亮,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但做人得有规矩。

棋局虽停,这份体面得留着。

跟老人挥别,孙建国领着弟妹往家走。

身后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说的都是刚才围观的热 。

孙建国脸上挂着笑,耳朵听着,心里盘算的却是晚饭怎么弄才不露馅。

推开屋门,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空间里早就备好了午间炖好的菜。

稍微热一热,香气锁在里面,一丝都飘不出去。

那个年代,油水就是命。

孙家每月的肉票掰碎了都不够塞牙缝,更别提在外面 上碰运气。

孙正红刚踏进厨房门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盯着案板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肉块,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哥!你从哪变出这么多好东西?”

说话间,手已经伸了出去。

“慢着!”

孙建国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压低嗓音警告:

“小声点。

外头的人连糠菜糊嘴都困难,要是让人知道咱家有肉,引来什么不长眼的麻烦,想哭都找不着调。”

孙正红嘴里叼着一块肥肉,腮帮子鼓鼓囊囊。

听到哥哥的话,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肉在舌尖化开,油脂的香味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