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儿子,语气沉重而严厉:

“大茂,听爸一句劝。

何大清那老狐狸回来了,以后做事手脚必须干净利落,千万别留把柄在他手里。”

许大茂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眼神里却透着股子狡黠:“知道了。

爸,您还是多瞅瞅自个儿吧!别回头让那老东西趁虚而入,那才叫真倒霉。”

这话一出,许富贵脸都绿了。

他手指头抖着指向儿子,喉咙里发出“荷荷”

的声响,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好不容易压住火气,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个混账东西!还敢嘴硬?你真以为老子瞎了眼?”

“你在外头干的那些龌龊事,我都清楚!”

“勒索人家小姑娘,搞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许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哆嗦:“你那身上全是窟窿眼儿!随便拎出一桩事,都够你在局子里吃几年牢饭!你还敢说我没破绽?你是想把我气死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许大茂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反驳噎在嗓子眼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发毛。

这消息是从哪漏出去的?谁出卖了他?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面上还得撑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爸……那现在咋办?”

许富贵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从今天起,把你那些臭毛病全给我改了!再敢犯浑,神仙也救不了你!”

许大茂连连点头,应得比谁都快。

至于能不能改?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事儿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也没停过。

何大清就像往平静水面扔了块石头,激起的涟漪还没散,各家各户的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新谈资。

整个院子乱哄哄的,没人安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街坊邻居们早就搬好小板凳,嗑好了瓜子,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

大家都笃定,何大清肯定得闹出点动静来。

可怪就怪在,这位主角愣是没按剧本走。

接连几天,风平浪静。

大家只能看见何大清每天带着闺女,早出晚归。

具体去干嘛了?没人知道。

日子久了,新鲜感一过,大伙儿的好奇心也就淡了。

毕竟谁家没点烂账?关注度慢慢降了下来。

但这正是何大清想要的。

若是整天被人拿放大镜盯着,还怎么安心办事?

实际上,这几天他一刻都没闲着。

脑子转得飞快,计划排得满满当当。

头一件大事,就是跑街道办事处。

他把人事档案提了回来,顺便把粮食供应簿也给办了。

这张薄薄的小本子,分量重得很。

有了它,家里每月的口粮就有了指望,不用愁饿肚子。

搞定这些,何大清又转身去串门。

找的都是以前关系铁的老熟人,或者是手头有点活计的朋友。

见面也不绕弯子,直接摊牌:

“兄弟们,我何大清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