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红星初级中学门口，简直是人海战术。

就像捅了马蜂窝，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校门堵得水泄不通。

孙建国推着车，带着弟弟挤在人堆里。

两人都愣住了。

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没办法，硬挤呗。

“让一让！借过！”

耳边全是嘈杂的叫喊声，还有家长焦急的催促：“慢点走！小心摔倒！”

学校管理层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热度，赶紧加派保安维持秩序。

没过十分钟，一条通道被强行开辟出来。

兄弟俩终于钻进了校园。

到了指定考点附近。

孙建国停下脚步，盯着弟弟的眼睛：“进去专心做题。

出考场记得找那棵标志性的大树，我在那儿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孙正安重重点头：“知道了，哥。”

周围太吵，根本说不了几句贴心话。

叮嘱完这句，孙正安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进教室。

眨眼间，身影就被黑压压的人头吞没了。

孙建国站在原地看了两眼，才转身推车离开。

他来到约定的集合点。

把自行车支好，找个阴凉地儿，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上午剩下的时间怎么熬，孙建国正琢磨着。

冷不丁一道嗓音截断了他乱飞的思绪。

“建国啊，动作挺利索嘛，这就到了。”

他下意识扭头。

一张圆润且堆满笑意的脸凑了过来。

除了二大爷刘海水，还能有谁？

“二大爷。”

孙建国心里虽无奈，面上还是客客气气：“您也是送光齐考试的？”

刘海水爽朗大笑，顺手牵起儿子的手往里走。

“对头，进去安顿一下孩子。”

他回头摆摆手，语气透着股自来熟的热乎劲。

“你别干坐着，去边上歇会儿，等会儿出来咱再唠。”

话音落下，人已经进了大门。

留下孙建国孤零零坐在树荫下。

心里忍不住吐槽：

哪来的闲工夫陪你瞎扯！

真够倒霉的，偏偏撞见个大胖叔。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刘海忠又折返了回来。

孙建国没法子，只能硬挤出一副笑脸应付。

这俩小时简直像度日如年。

两人磕磕巴巴地尬聊，直到第一场考试铃响，他才算是刑满释放。

刘海忠满面红光地约着下午再见。

孙建国哪敢应承，赶紧找借口推脱。

“老叔，下午我有事，赶不过来了。”

话还没落地，他就拽着弟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再次送考时，他特意绕开那片区域。

左看右瞧，确认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才敢大口喘气。

比起听那老叔啰嗦，他在外面晃悠有意思多了。

哪怕捡个瓶盖，也比跟他说话强。

三天眨眼就过。

孙正安顺利交卷，孙建国的陪考任务正式终结。

接下来就是查分。

想到这点，他心里既亢奋又发紧。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面。

孙建国蹬着自行车，往学校方向骑去。

离校门还有段距离，一条横幅先跳进眼帘。

红底白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