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心里清楚,这行当水深水浅,有人肯让利就是给面子。

他没还价,爽快掏钱。

黑哥打完哈欠,一脸倦意地摆摆手,示意交易结束,随即转身休息。

孙建国则迈步朝家具集市走去。

市场不大,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款式老旧,做工粗糙,放在后世也就是地摊货。

但孙建国不挑剔。

眼下首要的是实用,能睡能用就行。

他沉下心,开始精挑细选。

半小时后,成果出炉。

三张结实的大床,几个大衣柜,还有桌椅板凳,数量不少。

老板算完账,报出两百八十二这个数字。

数字不小,但看着这些实在物件,孙建国觉得值。

付款,叫搬运工,定好送货时间,一气呵成。

搞定了大件,他又拐进供销社。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生活必需品一次性补齐。

中午,孙建国没出去吃。

而是躲进那个神秘空间,弄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风卷残云,吃饱喝足。

正打着饱嗝,门外传来动静。

送货的工人到了。

为了让人干活更卖力,孙建国每人塞了一块大洋当小费。

这几个壮汉果然利索。

眨眼功夫,所有家具安置到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孙建国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这才是家。

有了烟火气,才算真正的窝。

安顿好后,他拎来抹布扫帚,开始大扫除。

四合院角落多,灰尘厚。

他弯着腰,一点不留地擦拭清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飞舞的尘埃上,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汗水浸透衣衫,像刚洗完澡一样清爽。

那种把破败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推开那扇通往神秘空间的门,痛快地冲了个澡,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与汗味。

擦着身子出来,瞥了一眼手表指针,居然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多了。

要是再磨蹭,晚上做饭的时间可就不够了。

他顺手合上四合院的木门,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直奔自家院子。

路上,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妈塞给他的那些钱和肉票。

指尖摩挲着怀里刚切好的几块精肉,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光是想想那股子酱香味儿,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絮叨声。

贾张氏缩在墙角,旁边站着三大妈,两人正对着空气叹气,话题离不开那点可怜的粮食供应。

自从贾家跟易家闹翻了脸,贾张氏的日子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家里分的那点定量口粮,薄得像层纸,风一吹就散,根本填不饱一家老小的肚子。

每天还得额外掏腰包去买 粮,这开销谁顶得住?

况且,谁家过日子不是手里留点余粮才心里踏实?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急事,总得有点应急的东西吧。